正一,全真是道教两大主流派系。
上清也属於正一派系,与正一派一样专注符籙丹道的修行,且可以成婚,居家修行。
全真则是另一独立派系,不可以成婚,得出家,要吃素,修的是自身性命。
且不同於正一的一脉相传,全真派系奉行的是丛林制度,派系下的全真派系道观犹如丛林一样到处都是,遍地开花。
龙门派,真武山等都属於全真,具体修行上也各有不同。
比如真武山是由大名鼎鼎的张真人创立的,修行方面更偏向武术,自成一派,但仍旧归的是全真。
如此眾多各种各样,百花齐放的派系道观共同组成了全真。
而眾多派系中,重阳宫道院是全真一派的祖庭之一。
与发展鼎盛的真武山不同。
重阳宫道院身为全真祖庭,道士数量却很少,整个道院里算下来只有不到二十名道士,可以说是凋零清苦了。
午后,茶室內。
“李师兄这里还是这么的清净。”
云青松感嘆著,看向这一代重阳宫的高功,一位与张静处一般年纪大的道士。
“清净点好。”
张静处感慨道:“越是清净,越是自在。”
张玉玄点头。
沈仪玄不置可否。
而见此。
李至修笑了笑,隨手泡茶道:“你们一个天师,一个宫主,一个观主,还有一个高功,今天怎么有空一起下山来我这里了。”
云青松笑呵呵道:“顺路来看看。”
李至修摇头道:“我这清贫地方有什么可看的。”
云青松笑眯眯道:“那可不一定,李师兄,我们正一全真都是道教,自己人,你可不能骗我们。”
李至修好笑道:“这话怎么说,我骗你们什么了?”
云青松不再多言,看向天师师兄。
“青松师弟胡言乱语罢了。”
张静处笑道:“无需理会。”
那看来是没什么神异了。
云青松失望,不再多言,静静喝茶。
张玉玄不动声色,始终平静。
沈仪玄眼眸轻抬,心下瞭然。
看来祖师显灵的確是龙虎宫独有的,其他地方没有。
可为什么最先看到祖师显灵的是云青松与其弟子?
想要搞清楚这一点,得去云来观看看。
所以,她跟著来了。
这种踏入修炼大门的机会她不想错过,出门前她也算过一卦,卦象为所求可成。
但有代价,她会失去些什么。
会是什么呢?
沈仪玄看向云来观所在方向,思绪飘散不断。
“真炁玄之又玄...”
李至修聊到了修炼,嘆息道:“我三年前虽然靠著重阳祖师传承强行开门,但也仅此而已,目前依旧没能修炼出一丝法力,那真炁也像是雾里看花一样看不真切,也不怕各位见笑,有时我会怀疑真炁並不存在,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张静处沉吟道:“真炁做不得假,无需质疑,倒是你全真一道在性命修炼上极为深入,法力的炼化上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至修摇头道:“天地有隔阂,真炁化生打破了些许隔阂,但也只是些许,並不能彻底踏入修炼大门。”
“倒是你这位天师如何了?”
“你天赋好,十年前就已经有了真炁,如今可有突破?”
闻言。
张静处再次感嘆道:“十年修炼,不如一朝顿悟。”
李至修眼神一亮道:“这么说来是有突破了?”
张静处笑道:“算不上突破,只能说是有了点收穫,你要是感兴趣,有时间的话明天可以跟我们走一趟,说不定也会有所收穫。”
李至修饶有兴趣道:“去哪里?”
云青松微笑道:“去我那云来观。”
李至修点了点头。
云来观距离倒是不远,明天也没什么事,可以过去看看。
此间继续谈论修炼,修行。
云城。
在周明泽安排的司机接送下。
宝光和尚带著弟子澄尘来到了一个村子里,一处寺庙前。
寺庙很小,很破,名字叫无佛寺。
“师父。”
澄尘奇怪道:“你为什么不跟大佛寺的主持多聊一聊?”
一大早,两人就已经去了城里的大佛寺。
叫大佛寺的寺庙很多,云城这里也有一座大佛寺,在本地挺有名的,里面来往的香客也不少。
“因为那大佛寺里没有佛。”
宝光和尚看著眼前的破落无佛寺,缓缓道:“大佛寺里无佛,无佛寺里却有佛。”
澄尘若有所思,也看向眼前的破落小寺庙。
这座无佛寺位置偏僻,没什么人知道。
他们能找来这里只是因为在大佛寺里听一位香客说了一句“不如无佛寺”,打听之下才来的。
一番整理衣著后。
宝光和尚与弟子澄尘走进了眼前的破落小寺庙,里面只有一座正殿,一个小院子,左右两边是简陋居所。
院子里。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和尚正在晒太阳,一旁还有一位看著不过十二岁的小和尚正在写作业。
老和尚穿著的僧袍缝缝补补,小和尚穿的僧袍也是朴素,但乾净。
听到动静。
小和尚抬头,眼神一亮,起身道:“两位师父好。”
小和尚的腿脚似乎不利索,上前迎接著,脚下一深一浅,但举止恭敬。
老和尚的眼睛似乎看不见,侧耳听著,扶著一旁的桌子缓缓起身道:“娃儿,是来人了吗?”
小和尚连忙上前搀扶,认真道:“嗯,师父,来了两位大师父。”
老和尚頷首道:“来来来,坐下喝茶。”
小和尚忙碌起来,又是找板凳,又是端茶倒水。
澄尘上前帮忙。
宝光和尚从容落座,神色慈悲道:“贫僧宝光,师兄如何称呼?”
老和尚笑呵呵道:“叫我明空就好,那是我捡来的娃儿,叫净安。”
小和尚咧嘴一笑,挠了挠光头。
澄尘莫名红著眼,默默帮忙。
“阿弥陀佛。”
宝光和尚神色平静道:“师兄在这里多久了?”
老和尚咂舌道:“记不清了,从小就在这里待著了...”
两人聊了起来。
聊了很多,对於这座小寺庙的情况也瞭然了许多。
无佛寺里没有佛,供的只有每一代寺庙里的主持灵位。
小寺庙虽然小,破,但也有千年歷史。
老和尚从小眼瞎,小和尚净安也是天生就瘸腿。
事实上。
歷代无佛寺的住持弟子都是天生残缺之人,因为身体残缺,残疾,做不好事,於是便来到了无佛寺修行,传承这个小寺庙,为人祈福。
殿里无佛,但寺里的和尚心中有佛,死后灵位成佛,被供奉在殿里。
瞭然之后。
宝光和尚来到殿里,看到了那密密麻麻摆放著的灵牌,就地而坐诵起了经。
诵经声令人身心平和。
老和尚听的很有感触,恍惚间,一双瞎了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
好像是一尊佛光菩萨。
“太奶...不是...瞎了眼,这是菩萨...”
“菩萨这是要来接我了,我这是...要走了么...”
老和尚忧心,不想离去。
净安还没长大呢。
不能走。
...
云来观。
正在宿舍內午休的许曼珠似有所觉。
美目睁开,她心神一顿,而后菩萨神意显化,隔空看到了无佛寺的存在。
宝光和尚在诵经。
澄尘在护持诵经。
还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
法眼洞悉下,她看到了老和尚的一生,也看到了小和尚的过往,心下慈悲不由泛滥,嘆息一声。
转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殿里那摆放著的眾多灵牌。
好庞大的存意。
这些存意匯聚之下形成了一尊佛光神像,上面没有香火繚绕,而是繚绕著莫名气息。
“这些是无佛寺歷代和尚所积累下来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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