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棉把一个个都迎进屋,老人脱鞋上炕,年长的炕边儿做一溜,年轻的只能是在下边或是靠著,或者坐著,这才舒展开出去的门路。

隨后就帮著老妈把搪瓷托盘拿出来安排茶水,老爸好面儿,这方面不能没有。

甚至还把自家炒的打瓜籽拿出来分享。

“红国哥,我这一听见大喇叭喊叫皮棉涨价儿,脑袋嗡的一下子就想起来你了,你真是忒有先见之明,忒有有魄力。”杨占国一脸感慨地对著陈红国竖了个大拇哥。

刘国强瞅著杨占国那副噁心嘴脸不禁撇嘴,但碍於陈红国的面子,也就没开口拆台。

不甘示弱地接腔:“我们哥俩来的时候还聊呢,这钱就该红国挣。”

“当时那么多竞价包地的,就红国敢那么给,后来秀云还认了刘霞当干闺女,他们两口子挣钱我们哥俩一点儿都不眼红。”

屋里屋外的乡亲们都经歷了大队部竞价包地的事情,对那天的情景印象深刻,齐齐赞同的应声点头。

“红国,现在这皮棉价也落实了,你那棉花也收的差不多了,算过这90亩地能挣多少吗?”

大家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今天来这里其实就是想知道陈红国到底挣了多少,要不然心里跟猫抓似的。

陈红国循著声音一找,原来是炕头上的赵解放,跟自己老爹还是老哥们呢。

“老叔,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別看皮棉价出了,棉花也剩的不多了,但这帐暂时还是没法算,还有些棉花没晒乾呢。”

眾人一愣,不禁面面相覷,哪有这么难算,怕是你不想说吧。

陈棉一直观察著东屋的情况,就立刻又端了一托盘杯子进来,给后来的人们分著。

这些带著花样的杯子不到缝年过节都不会往外拿,所以得现刷现洗,更能体现重视的態度。

一个个嘴里都推辞著,手掌却是诚实的,陈棉也趁此间隙解围道:“三爷。”

“我爸压根儿都没心思算挣了多少钱,现在一天到晚光研究该(欠)多少帐了,这些日子愁得尿泡都煞黄。”

陈红国眼前一亮,当即伸出粗糙的手掌,掰著手指头就接著陈棉的话往下聊。

“可不是嘛,也不怕咱父老乡亲们笑话,现在手头上没钱了。”

“现在包地的贷款利息没还呢。”

“国柱儿也在这呢,连带国柱儿跟刘霞,还有外地那六个工人的工资都没发呢。”

“我算了算,外地工人都得500块钱往上,国柱儿跟刘霞1290,我直接给记的1300,这加一起就是4750块钱。”

“三叔,都知道棉站少不了打白条拖日子,今儿个你们要是不来,我直接就出门儿找钱去了,背一身帐真睡不好觉。”

“贷款倒是不急,但这把工钱得快点儿给人家结了,抓紧送人家回去。”

一屋人听著陈红国的盘算,都不禁点了点头,赚的再多也是后话,现在背一身帐,確实挺难。

这时刘国柱开口道:“红国哥,我跟刘霞那工钱不著急,等卖完棉花有閒钱了再说。”

炕头这边的刘国强和坐椅子的杨占国刚想接腔,却没想到炕尾的赵大锁突然站起身来,先抢了话:“红国,別出去找钱了。”

“我手头有点儿,咱哥们弟兄弟的没那么多事儿,回头我给你拿来,不著急给。”

杨占国眼珠转了转,雪中送炭是没法了,锦上添花也捞个好人缘:“我这儿也有,黑了给你拿1000过来,什么时候有閒钱再给我。”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爭著抢著借钱,听得陈红国笑得合不拢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