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莲回头望了望棉田,总感觉婶子们都在看这里,心里更加纠结了:“招人看见不好。”

陈棉也眺望了一眼棉田里的五位工人,自打刘国柱回来之后,这帮工人就跟商量好似的,全挤一块儿了。

早上七点准时下地,晚上黑天之前指定干完,开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有干劲,就到了最后这几天,明显懒得干了。

老娘们儿堆一块儿肯定少不了扯閒篇,村里的事情他们也不懂,可不就是看自己跟黄莲的热闹嘛。

“別人给你钱啊,你这么在乎別人怎么想,摸个手怕什么,又不是一块儿睡觉让人抓著了。”

陈棉一番话毫无顾忌,给黄莲听得面颊唰的一红,心里直扑腾,埋低了脑袋。

她没有谈过对象,只感觉跟陈棉待一块的时候很轻鬆,没有那么多负担压力。

但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和陈棉是种什么关係,说亲也不亲,说远也不远,也就是摸了摸手。

听村里的大娘婶们閒扯,摸了手好像也不算啥大事。

马婶之前还特地又嘱咐了两句,说陈棉家也不是啥有钱大户,包地都拉了饥荒,就是一般人家。

这个消息令她有喜有忧,喜的是感觉和陈棉之间距离拉近了,忧的是那一万多块钱饥荒多久能还的上。

正在黄莲闷头乱想之际,陈棉上前一步蛮横地抓过了她的胳膊,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就捏了捏手。

黄莲嚇了一激灵,伸直胳膊就往后退了一步,大气儿不敢喘。

陈棉笑了笑,隨即把一条条破胶布撕掉,然后贴上新的胶布,特地还给她捋了捋。

“你去我们村儿打听打听,多少娘们求著我给她贴胶布,我看都不看一眼,你还不乐意了。”

黄莲收回手掌攥了攥,长舒一口气,然后扬起脑袋撅起了倔强的嘴:“俺没有。”

“今天几號了?”

“啊?”黄莲愣了愣,没想到陈棉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脸色也明显变得严肃了,当即从裤兜里抽出帐本瞅了眼,“今儿个还没记完帐,是10月10號。”

陈棉点点头,隨即转身去车座子旁的兜子里取了水壶和搪瓷缸子下来,递了过去。

“你们的活儿也差不多了,等拾完棉花先歇几天,我把棉花交到棉站之后再送你们回去。”

黄莲没有说话,依旧双手捧到嘴边咕咚咕咚送里送,不紧不慢,因为奶奶跟她说过,不能太急容易呛到。

但一想到很快就走了,心里就很捨不得,她很渴望这种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聊天干活的生活。

大娘还会时不时给自己夹菜,问著有没有吃饱,像对待闺女一样对待自己,有什么事情直接跟陈棉说,他一定可以解决。

而陈棉瞅著黄莲渐渐出神,一晃这一个月就过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皮棉的价格在14號会传达到大队部,秋天真是个算帐的好时节。

……

棉花有著稳定的开絮规律,村民们拾完一茬就得等等。

跨入十月中旬,拾棉的进度即將步入结尾,目前地里的棉花就剩个尾巴了,开絮缓慢。

对棉农们来说,压力並不大,如九月初那样自行清理就好了。

趁著这空閒,大家或是忙著晒棉花,或是忙著打包去卖棉,又或是聚在一起閒聊。

梁春城再次来到安平村,与陈家一群人庆祝刚刚倒卖完一大批籽棉。

陈红建举起酒杯探到梁春城身前,一脸感慨:“表哥,可是多亏了你了,这要没有你拉一把,咱得哪辈子才看见十几万块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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