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官方今年將在9月1號公布新棉上市的执行价格。

碍於种种因素,將会从原本的每50公斤皮辊棉/330元,上调到50公斤皮辊棉/405元。

农民从地里摘回来的棉花叫做“籽棉”。

这些棉花在交售上去之后,会被调拨给各个轧花厂,进行棉籽与棉绒的分离加工,最终棉绒会被加工成“皮辊棉”。

这种层次的棉花才会在输送到下一產业环节。

1994年,棉花行业执行三不放政策。

一不放开经营。

二不放开市场。

三不放开价格。

皮辊棉作为棉价基准,它的统一收购价格直接影响著籽棉的价格。

而新棉上市文件带有独特的属性,对向下传达的时间层面很严苛,最终在9月2號才传到村里广而告之。

这个时间点对外包地就引得满村风雨,由於情况与价格都存在特殊因素,导致竞逐的环节很复杂,最终的胜出者惊掉了村民们的下巴。

“我哪知道啊。”陈棉摇了摇头。

“这棉花马上就要收了,她们家现在往外包地图的什么,那一亩地得多少钱啊?”程海潮一脸的若有所思,转身就往屋里走,想著边喝边聊。

陈棉跟在后边,思绪翻涌,这些地他是势在必得的,但有些担心最高价会因为自己重生而產生变动。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老神神叨叨的啊。”

陈棉抬眼瞅著程海潮又沉吟了几秒,隨即给他倒了半杯酒,又取了一根儿烟,尷尬的是全身摸了摸都没有找到火柴。

不过也不差这点儿了:“帮大哥一个忙唄。”

程海潮全程都是懵的,长这么大头一次听陈棉说这话,不禁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眨巴眨巴圆眼,嘆了口气,理了理头上的中分,就一口闷了那半杯酒。

“说吧,打谁。”

“……”

“想什么呢!”陈棉没好气地抿了口酒,“多大了?我都学好了,就你这没羞没臊的还瞎折腾。”

“冷不丁弄这一套活儿,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程海潮打了个嗝。

想了想,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你不就去城里卖个瓜吗,这就叫学好啊,要这么说,我还去给我姥姥盖房呢。”

这一贫起来就容易话题跑偏,陈棉索性直奔主题:“你去找刘霞,告诉她货比三家,先別忙著签包地合同,正好问问她家里有什么事儿。”

程海潮刚要拒绝,冷不丁想到大喇叭说的事,打量著陈棉,“什么意思,你也想包地啊?”

“肯定想啊,刘霞她们家那些棉花地就剩打药拾棉花了,你敢说你没想法吗?”

程海潮不得不承认陈棉说的在理,庄稼主天生对土地存在著一种情愫,没人嫌自家地多,地多钱就多。

其实听到喇叭说包地的事,他就猜测肯定有不少人想包地,但一想到地价肯定不低,就没心思了。

家里今年刚盖的房,姥姥家盖房也掏了点儿,哪还有閒钱去包地。

“你自己找刘霞说去唄,又不是不熟。”

“我能有你熟啊,而且我去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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