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棉花(求收藏,追读)
虽说蹲的时间並不长,但这份耻辱他是记在了心底,出来之后一上头就犯了浑,导致二进宫蹲了六年,吃了不少苦头。
再出来的时候都奔三了,人们一看到他就避之不及,连个媳妇也说不上,后来陈棉也看开了,一个人打著光棍混了半辈子。
“这赚钱的路子还得是找自家人,外人连门儿都没有,你们放心那边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一倒手就完事了,咱们躺著发大財。”
梁春城神采飞扬的描绘著美好的未来,听得大家动了心,都不禁看向炕头上的两位老人。
陈棉的爷爷奶奶都走得早,所以在这个大家庭里没太多发言权,只能听著大爷陈铁军、二爷陈铁田当家做主。
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还是一脸玩味地將目光投了过去。
两位老人盘坐在炕头上,贴著脑袋细声聊了聊,周身繚绕著一层淡淡的老汉烟。
隨后大爷就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事儿是个好事儿,但是上边儿管得严啊。”
二爷附和道:“不好弄,一出事儿不光扣棉花,还得进去。”
两位老人言语中带著忧虑,但梁春城满不在乎,理直气壮地回问:“表叔誒~你们去打听打听,头年谁被抓了,哪个不是吃得满嘴流油。”
他越说越激动,在前后左右兜里摸了摸,从西服里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串钥匙,一把就拍在圆桌,指著它就说道:“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我这摩托车一万块钱买的,你们寻思寻思得攒几年才能买一辆,捨得买吗?”
接著他环顾一圈,双手按著炕沿往上一躥,撅著个腚就贴到了老人的耳边:“放宽心,咱有人。”
梁春城一通表演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摩托车在1994年可是稀罕物,要说买,各家肯定买得起,但是地就別种了,一家人等著喝西北风饿死吧。
有钱买和有閒钱买,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除了陈棉之外,所有人的眼神都忍不住看向那串钥匙,不约而同都被触动了。
陈棉靠的位置挨著老爸,隨即双手捏了捏他肩膀,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但他明白这还不够,就果断开口道:“表伯,我们家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算了吧,踏实点儿好。”
梁春城原本正等著炕上的两位老人回话,没想到背后却传来了刺耳的声音,面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他猛地扭过头来瞅了瞅陈棉,又看向发懵的陈红国,心里极为不满:“你个小孩懂什么啊。”
陈红国自然明白这是在点自己,正准备开口,又察觉到儿子手劲猛地大了几分,心想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陈红国的脾气秉性比较追求安稳,活了快半辈子也没干过偷摸的事,凡是犯法的东西都绕著走。
其实他比梁春城更了解倒棉花赚差价这件事,对赚钱的事也很心动,但心里的忧虑还是占到了上风。
碍於两位老人还没说话,就想著再等等,既然儿子先挑明了,梁春城也点自己了,那也就没啥好等的了。
“表哥,你这確实是好事儿,但我这人啊就不是做生意那块料,也没认识几个人,够呛能帮上忙。”说著就站起身来,迎上了炕头上两位老人的目光。
陈红国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心里很清楚一件事,自打家里老父亲走了之后,其实大伯跟二伯两家就跟自家疏远了。
没有人情世故的事情很少主动来往,冷不丁聚到一起,还有点彆扭,有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感觉。
“大伯,二伯,你们谈吧,我回去收拾收拾,赶明儿还得打药呢,地里这棉铃虫是忒难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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