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愿意靠近。

除了许青。

他想去看她。

他发了疯一样地往后院跑。

那扇木门被锁上了,掛著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许青拼命拍打那扇门。

他的手拍红了,拍肿了,最后拍出了血。

但他嗓子里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连一句完整的“开门”都喊不出来。

“別进来!”

屋里传来姜月的声音。

不再清脆。

而是沙哑,虚弱,带著极度的恐慌。

“小哑巴,求你了,別进来……”

“別看我……我现在好丑……”

“你会做噩梦的……”

许青不听。

他不想听这些。

他只想看看她,哪怕她变成了怪物,他也想看看她。

他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一下一下地砸著门锁。

“砰!”

“砰!”

火星四溅。

手被震裂了,血流在石头上,滑腻腻的。

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扇该死的门砸开。

就在门锁即將被砸开的那一瞬间。

屋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滚啊!!”

“许青!我让你滚!!”

“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死给你看!!”

“我现在就撞死在墙上!!”

那是姜月第一次对他发火。

也是最后一次。

也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许青僵在了门口。

手里的石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甲沟炎,钻心的疼。

他被姜月语气里的决绝嚇到了。

他知道,姜月说得出做得到。

她是个要强的女孩,哪怕是死,也要留住最后一点尊严。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腐烂的样子。

不想让他童年里那个像太阳一样的姐姐,变成一个散发著恶臭的怪物。

许青没敢进去。

他在门口坐了一夜。

那一夜,天上下著大雪。

他缩在门槛上,听著屋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还有那种因为皮肤溃烂发痒,而不得不撕扯床单、抓挠皮肤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心。

不知道是哪天的早上。

雪停了。

福利院的阿姨戴著口罩,穿著防护服进去了。

然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声。

姜月走了。

死於严重的皮肤感染和败血症。

阿姨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跑到墙角吐了好久。

她说,那孩子走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脸上都烂得看不出模样了。

被子和皮肉粘在一起,揭都揭不下来。

许青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因为阿姨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是从姜月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纸条皱皱巴巴的,上面沾著血跡和脓水。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字:

【別让小哑巴看我。】

那一刻。

十四岁的许青,世界彻底塌了。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那种眼睁睁看著最重要的人烂在黑暗里的无力感。

像是一把生锈的刀,一点一点把他的心给剜空了。

他没有哭。

从那以后,他开始说话了。

但他的心,也跟著那张纸条一起,烂在了肚子里。

这就是为什么。

当三年前,红姐拿著那份偽造的死亡报告,告诉他洛浅鱼死了的时候。

当红姐描述洛浅鱼是因为“严重的遗传性皮肤病”,全身溃烂,面目全非而死的时候。

他信了。

他毫不怀疑地信了。

甚至连一丝去查证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这种噩梦,他曾经经歷过一次。

命运就像是个拙劣的编剧,把同样的剧本,在他身上演了两遍。

甚至连台词都差不多。

“她不想让你看她。”

“她想让你记住她最美的样子。”

“她走得很痛苦,全身都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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