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围那狂躁的音乐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他抱著怀里的那把吉他。

此刻在他怀里,不仅仅是一件乐器。

那是他最爱的人。

是那个会因为自卑而骗他的傻姑娘。

是那个哪怕“死”了,也还要给他留下一把琴的笨蛋。

许青的手指轻轻抚过琴身。

指尖触碰到那张卡通小鱼贴纸。

他笑了。

笑得很淡,却很好看。

“小鱼……”

他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他確实叫了这个名字。

王大柱的嗩吶声到了最高点。

张铁蛋的大鑔砸出了最后一击。

李二狗的二胡拉出了最后一声嘶鸣。

就在这声音即將衝破屋顶的一瞬间。

许青把手里的红盖头。

轻轻地。

温柔地。

盖在了吉他琴头上。

红纸遮住了那张卡通贴纸。

遮住了那昂贵的琴头logo。

也遮住了这世间所有的喧囂。

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秒钟全部消失。

王大柱放下了嗩吶,大口喘著粗气。

张铁蛋按住了还在震动的鑔片。

李二狗的手停在了半空。

极致的吵闹之后。

是极致的死寂。

这种落差感让人產生了一种严重的耳鸣。

演播厅里几百號人。

没一个人说话。

没一个人鼓掌。

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著。

还有两盏幽红的地灯,照在那把盖著红盖头的吉他上。

那一抹红。

在惨白的光影里,刺眼得让人心慌。

一秒。

两秒。

三秒。

……

足足过了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扒皮王张著大嘴,下巴都要脱臼了。

他手里的横幅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看著台上那个背著吉他的男人。

那个红盖头像是盖在他的心上。

堵得难受。

酸得想哭。

“这他妈……”

扒皮王嗓子哑了。

他想说点骚话,想调侃两句。

但他发现自己词穷了。

刚才那一场大戏。

从念白,到拜堂,再到那一声穿透灵魂的嗩吶。

最后这一个盖头。

这哪里是唱歌。

这是一场完整的、盛大的、却又无比孤独的婚礼。

也是一场葬礼。

许青埋葬的不是吉他。

是他自己。

是他那颗隨著爱人离去而死去的心。

角落里。

那个一直戴著墨镜的“罗老师”。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

哪怕把手背咬出了血印子,也不敢鬆口。

她怕自己哭出声来。

怕自己衝上去掀开那个红盖头。

那个盖头本来是该盖在她头上的。

许青以前说过。

等以后有钱了,要给她办一场中式婚礼。

要有八抬大轿,要有嗩吶班子。

要让十里八乡都知道,洛浅鱼是许青的媳妇。

现在。

嗩吶响了。

红盖头也有了。

可新娘变成了一把琴。

“许青!你要好好的!”

这一嗓子带著哭腔,却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太苦了。

这歌听得太苦了。

大家都希望那个男人能走出来。

哪怕只是一点点。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瘫痪了。

伺服器在这一刻真的崩了。

画面卡在许青转身的那一帧。

红色的盖头。

白色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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