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即使唱著略带感伤的调子,也掩盖不住底子里的那股颯爽和生命力。

这不应该是困在“十二楼”的“楼哥”,这应该是……

酒精放大了脑海中的画面:

重生初见她时,那个踩著滑板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的身影;

深夜理直气壮地让他起床煮抄手的“无赖”模样;

带著小叶子滑滑板时候的温柔,以及带著他滑滑板时候的那句“上贼船”;

那些日常斗嘴时神采飞扬的表情……

这一世的她,如此鲜活、生动、肆意。

像个“霸道”闯进他精密规划人生的意外,却让他的黑白世界陡然有了色彩。

此时的她更配得上“楼哥”这个称呼。

而不是上一世那个带著些许倦意的楼哥。

一个念头,借著酒意,清晰无比地冒了出来。

江怡汀一曲唱罢,眾人都捧场地鼓掌叫好。

她笑著放下话筒,脸颊因为兴奋和微醺泛著红晕。

这时,陈柏年却忽然站起身来,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到点歌台前,快速操作了几下。

“哟,老二要点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栩起鬨道。

不好意思再对江怡汀起鬨,对陈柏年起鬨,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前奏响起,是一首旋律更显瀟洒快意,带著几分江湖气的《酒家》。

陈柏年拿过另一只话筒,深吸一口气,开口。

他的声音不算特別出眾,但带著酒后的微哑,竟意外地贴合这首歌的意境:

“……

待她笑顏如花,

笔墨山河入画,

金戈铁马不敌你灼灼风华,

身影恣意瀟洒,

四海为家,

抵不过他一缕牵掛

……”

他唱得专注,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怡汀身上。

歌词里的“笑顏如花”、“灼灼风华”、“恣意瀟洒”,每一个词,都像是对他脑海中那个鲜活身影的精准描摹。

江怡汀愣住了。

她看著那个平时沉稳內敛,此刻却借著酒意,目光灼灼为她唱起这首歌的男人。

歌词里的画面,与她滑板时的畅快、与他斗嘴时的得意、与此刻她想要更主动一点的心情,奇妙地重合了。

他唱的,是她。

她確信。

一曲终了,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陈柏年放下话筒,拿起自己的就被,对著江怡汀举起。

没有言语。

江怡汀的心,却在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隨即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主动得到回应,是这种感觉……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迎著他的目光,走过去,与他轻轻一碰。

“叮。”清脆的响声,像某种心照不宣的確认。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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