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那会儿,鬼子从金家屯那边过来,游击队就在那个山头上堵著。”

“我爹那时候才十几岁,跟著大人往山上送乾粮。他说那一仗打了一天一夜,枪声响得跟炒豆子似的,山脚下血流成河。”

“打贏了没?”一个年轻小伙问。

“哪那么容易。鬼子人多,还有机枪。咱们游击队的同志死的死伤的伤,最后撤进青山。”

“那山头上现在还有坟包呢,埋的都是当年战死的人,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陈永强往那个山头望了望,几棵老松树的剪影立在那,像站岗的士兵,心里想著:“转眼就到清明节了,那些牺牲的战士应该没有人去祭拜吧…”

“走吧,天快黑了,下山要紧。”杨大海吆喝一声,打断了陈永强的思绪。

牛车驴车重新动起来,正要拉著木头往村里去。

刚拐过山脚,迎面撞上几个人,是金家屯的,打头的那个身材魁梧,正是金老二的堂兄金老大,后面还跟著三四个人。

“站住!”金老大一挥手,几个人堵住了山路。

“你们石门村的人怎么到我们金家屯的地界偷木头?”金老大走上前,指著车上的松木。

杨大海站了出来。他在石门村当了十十年村长,跟金家屯打过的交道不少。

“这些木头是金老二偷了我们石门村责任林的木材。我们是来起赃的。”

金老大眼睛一瞪:“赃?什么赃?这是我们金家屯的地界,山上的东西就是我们金家屯的。你说金老二偷了你们村的木头,有证据?”

“金顺喜已经招了。”陈永强握著枪从后面走了出来。

“金老二自己也承认了,偷木头的时候被我人赃並获。”

金老大身后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气焰下去不少。

金老大却还是嘴硬:“金顺喜那小子骨头软,你们一嚇他什么不敢说?这事得等金老二回来对质。”

杨大海冷笑一声:“对质?你要对质现在就跟我们下山。正好,金老二盗伐的事还没审完,你这个当堂兄的也去听听?”

石门村的村民见金家屯的人堵著路不让走,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赵福根往前站了一步。十几个壮劳力,木槓都握在手里,眼神不善。

“咋的,想拦路抢劫啊?”

“你们金家屯出贼了,偷了我们村的木头,我们起回去天经地义,你们还有脸来拦?”

“就是!”后面有人跟著喊。

“金老二偷木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拦?”

“一家子贼窝!”

“呸!”

金老大身后的三四个人被骂得脸色涨红,握著锄头的手却鬆了劲儿。

人少势单,对面十几个人,真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亏。

陈永强没说话,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他把猎枪的枪托露在外头,在金家屯几个人眼前晃了晃。

山里人都认得那玩意,不是摆设,是真能打响的。

金老大的目光落在那枪上,没敢再吭声。

“让开吧。今天这事儿,你们不占理。”陈永强冷冷开口。

金老大想说什么,被身后的人扯了扯袖子:“大哥,算了,人家人多,还有枪……”

僵持了几秒,金老大往旁边闪了闪:

“杨大海,金老二的事情我会让我们村长跟你交涉,你们可別对他们乱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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