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针线,把布兔子的边缘缝了一圈,防止脱线。然后她站在镜子前,把那只白布兔子別在了自己的衣领上。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不那么孤独了。

这个微小的举动迅速蔓延开来。

——

几天后,纽约街头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

人们开始佩戴一种白色的兔子形状的徽章。

有些是用纸板剪的,这在学校里最流行。孩子们用蜡笔画上眼睛和鬍子,用別针別在胸口,神气活现地走来走去。

有些是用粗布缝的,那是家庭主妇们的手艺。布料来自旧衣服、旧床单,剪成兔子的形状,针脚歪歪扭扭,但每一个都缝得很用心。

有些是用木头刻的,那是失业工人们在救济站里打发时间时做的。他们没有钱买布料,但能找到几块废木头。用小刀一点点刻出轮廓,再用砂纸磨光,掛在扣眼上。

这不是某个政党分发的宣传品。

没有任何组织號召,没有任何人命令。

这是一种自发的、无声的抗议,一种温柔却坚定的起义。

这个白色的兔子徽章,成了一种识別同类的暗號。

“为了兔子!”

这句听起来有些荒诞的话,成了游行队伍中最响亮的口號。

它比任何关於“打倒腐败”的政治標语都更深入人心。

因为它触及了人们內心最柔软的地方,那个关於梦想、关於尊严、关於善良的地方。

市政厅。

吉米·沃克站在他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而下。

窗外是市政厅广场,黑压压的人群站在那里,如同之前一样,没有喊叫,没有打砸,只是站著,高举著横幅。

他们的胸前,那一点一点的白色,在冬日的阳光下匯聚成了一片刺眼的海洋。

他的顾问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市长先生,请不要担心,这只是暂时的情绪宣泄。过几天他们就会散的。

这种幼稚的————”

“戴个兔子徽章能改变什么?他们又没有组织,又没有领袖,又没有明確的诉求。这种运动撑不了多久的。”

沃克没有回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到了人群里的那些面孔,十分普通,却又如此普遍,他们站在那里,好像在看著他。

那种眼神,比任何谩骂都让他难受。

沃克转过身,看著自己的秘书。

那个跟了他三年的年轻姑娘,此刻正站在门边,手里抱著一叠文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不自觉地放在胸口,试图遮挡什么。

但在她领口的边缘,沃克还是看到了那个小白兔徽章的一角。

那一刻,吉米·沃克终於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难道自己真的输了?

他输给了一本小说?一个虚构的傻子?

最终,沃克走到了办公桌后,瘫软在椅子上,疲惫地说:“把窗帘拉上吧,光太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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