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思考本身就有价值。我不需要百分之百正確。我只需要足够接近真相,足够引发討论。”

一个女学生站起来,声音清脆。

“甘迺迪先生,我很喜欢你的文章。但我有个疑问。如果每个记者都像你这样写,新闻界会不会变得很混乱?”

亚瑟看向她,表情温和了一些。

“好问题。我不认为每个记者都应该像我这样写。”

“新闻界需要多样性。需要有人做严肃的调查报导,挖掘深层次的问题。需要有人做及时的事件报导,告诉公眾发生了什么。也需要有人做评论和分析,帮助公眾理解事件的意义。”

“我做的是另一种尝试。我把观察、分析和文学创作结合起来,创造一种新的表达方式。”

“这种方式不会取代传统新闻,但可以作为补充。就像一个乐队,需要不同的乐器。小提琴有小提琴的作用,鼓有鼓的作用。它们一起演奏,才能產生和谐的音乐。”

前排突然有人拍桌子。

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站起来,声音洪亮。

“甘迺迪先生,你说得天花乱坠,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批评政府?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比那些在市政厅工作多年的官员更了解情况?”

“你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有任何从政经验,没有任何管理经验。你写的那些东西,不过是外行对內行的无知指责。”

礼堂里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亚瑟看著那个男人。

“请问您是?”

“我是《纽约美国人报》的资深编辑,约翰·哈伦。我在新闻界工作了三十年。”

“哈伦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亚瑟的语气很平静。

“您说我没有资格批评政府,因为我没有从政经验。”

“您说我是外行对內行的无知指责。那我想问,所有的调查记者都是內行吗?”

“报导医疗事故的记者,都是医生吗?”

“报导金融丑闻的记者,都是银行家吗?”

“报导军事问题的记者,都是將军吗?”

“如果按照您的逻辑,记者只能报导自己专业领域的事情,那新闻界还需要存在吗?”

哈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这是诡辩!”

“不,这是逻辑。”

亚瑟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您说我没有资格批评政府,因为我不了解情况。”

“那我想问,那些在市政厅工作多年的官员,他们了解普通市民的生活吗?”

“他们知道码头工人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却养不活一家人吗?”

“他们知道布鲁克林的居民每天走在摇摇欲坠的引桥上,担心哪天会掉进河里吗?”

“他们知道失业工人排著长队领救济,却被告知预算不足吗?”

“如果他们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用劣质砖头建桥?为什么还要削减救济预算?为什么还要对工人的诉求充耳不闻?”

“所以,到底是谁不了解情况?”

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然而,后排突然响起一声吶喊:

“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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