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存在。
因为只要江湖上还有人在走、在想、在练,就会有新的想法,新的武功。
正如同他此刻,明明尚未踏入地境,却在逆练佛功,妄图创出一门幻想武学“一气化九百”。
前世他曾听闻,战爭催生兵器革新。
而这江湖,纷爭何曾断过?
他忽然觉得,这江湖与他想像的不一样,但是又合情合理。
“我明白了,”广缘说,“这个方向確实有些鸡肋。”
“噫~”
老道拖长了尾音,像在咂摸什么滋味。
“確实有些鸡肋。”
他说道:“可万一哪天,真让你走通了呢?”
他没有说“我相信你”。
没有说“你一定可以”。
没有那些热腾腾的,能让人眼眶发烫的话。
他只是说:万一哪天,真让你走通了呢?
广缘看著他。
老道的眼睛浑浊,眼白泛黄,眼角堆著细密的纹路。
可那浑浊底下有光。
不是讽刺,不是打压,而是期待。
“这江湖上,谁也没有规定江湖是什么样的。”
“谁也没有规定武功是什么样的。”
他的声音轻了:“前人做不成的事情,后人未必不能。”
“若是这江湖,后来的人都是按照前人的路,那江湖实在是太没有意思啊!”
言罢,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皮。
然后嘴唇微微翕动,传了一篇心法过去。
字句不多,平淡无奇。
广缘听了一遍便记住了,楚狂君也记住了。
“说了要传你们一招半式,”老道站了起来,“若是只答两个问题便拿这打法子打发你们,老道岂非食言了?”
他笑了笑,准备就这么往外走。
他看两人很顺眼,因为这两人,正如当年的他,捨生忘死,想要帮陆承宇解决家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江湖后浪推前浪,后浪与前浪也是一样的。
“前辈。”
广缘在身后开口。
老道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为何这江湖上的神兵……”
广缘斟酌著措辞。
“总是『怪异』?”
无论是他怀里的观业镜,还是那把会让人说实话的正语刀,亦或陆家那口妖异的黑刀。
每一件都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仿佛它们不是死物,是活的。
老道的声音从肩头飘过来,不紧不慢。
“因为,神兵便是有所求。”
“人力有穷尽。”
“当人自己办不到的时候,便要求助外物。”
“神兵的出现,便是因为如此。”
“求名,求利,求长生,求復那挽不回的仇!”
他偏过头说道:“总不能真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吧?”
他没有等回答,道袍的下摆掠过门槛,带起一缕极轻的尘埃。
片刻后,院门处传来脚步声。
渐远。
渐轻。
他走了,千里而来,只是来送朋友的最后一程。
如今,朋友走了,他也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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