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张文山回来了。”

“他二姐夫不给整到农机厂当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钱,回来干啥?”

“牌桌上输红眼,跟人干起来,当场就给开了,嘖嘖……”

“二丫可毁嘍,她嫁那男人要养五个侄子侄女,跟后娘一样,工作黄了,简直赔到姥姥家。”

“大凤不也是?前几年困难,张文山不下地干活还耍钱,她嫁给哑巴赵,老张家才熬过去。”

“哎,耍钱真害人,以前多好个孩子……”

八二年,赤松屯的土坯房不隔音。

閒言碎语透过糊窗户的旧报纸,断断续续传来。

张文山坐在满是补丁的褥子上,看著对面土坯墙上的伟人画像,英俊脸庞上写满惊疑。

伴隨著说话声,脑海中回忆翻涌。

他没用多久,就接受穿越到平行世界,同名同姓东北农村青年身上的事实。

原身今年十九岁。

五年前为救三个姐姐,独自引开发狂的野猪,跌落山崖在炕上躺了小半年,养伤期间学会打牌耍钱。

不知道挨过多少打,根本改不掉。

挣工分的年月,有个人光吃不干还往外掏,谁家也扛不住。

眼瞅著欠队里的粮食越来越多,大姐匆匆嫁人,给家里换来个劳力。

年初分地,二姐又弄到进厂名额,希望他收收心。

原身进厂前再三保证不赌,结果没几天就故態萌发,出事那天,上面从了解情况到开除,都没用上半个小时。

“一个个嘴上没有把门的,俺家事跟你们有啥关係?”

母亲许秀莲粗暴的吼声传来,外面瞬间安静下来。

“老四,没死滚出来吃饭!”

“来了。”张文山本能回答,而后套上隱约能看见脚后跟的袜子,穿好衣服下地。

撩开门帘。

一位身体壮实的农村妇女正在外屋地里忙活。

“將就吃吧,你冷不丁回来,家里粮食不够数”

许秀莲说著,將早饭摔在桌上,半碗面子粥,一个窝头,一盘芥菜丝。

见鬼!

又吃上这玩意。

张文山拿起窝头一口咬下,嘴里仿佛塞进碎木渣子,不管怎么咀嚼都咽不下去。

他摇摇头,夹起几根芥菜丝放进嘴里。

浓烈的咸辣味直衝脑门,瞬间让人忽略窝头的口感,再用清汤寡水,没有任何味道的面子粥一顺。

勉强能咽下肚子,

“比福利院还难吃。”

张文山撇撇嘴给出评价,不甘与愤怒涌上心头,整张脸变得扭曲。

上辈子努力奋斗的原动力之一,就是不想吃这玩意。

从小开始无数兼职,后来靠翻译剪辑荒野求生视频起家,又用实测各种工具方法是否有效做噱头。

好不容易躋身百万博主行列,哪曾想,一睁眼竟然来到物资匱乏的1982年。

白忙活。

不对,比在福利院还惨,那时候大米和粗粮混著吃,隔三差五还能见点荤腥。

眼下这个年份。

东北没有耐寒高產水稻,大米是稀罕物,肉更要凭票购买,也就过年能吃上一回。

“现在知道难受了?再敢耍钱,就让你爹下死手,我一点都不拦著。”

许秀莲只当儿子挨打的地方还疼,冰冷声音中透著几分心疼。

已经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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