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什么任务,没有问去哪儿,没有问去多久。

军人不问为什么,只问做什么。

然后是整整一天的检查。

体检。比入伍时还细,做了各种听都听不懂的测试。

接著是谈话。

那两个人轮著问,问他的家庭,问他的经歷,问他在部队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他说:“当兵就是为国家守著。让干啥就干啥,命令让咋干就咋干。”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在纸上记了什么。

再然后是体能测试。

五公里越野、单双槓、伏地挺身那些。

最后,那个穿便装的年长者告诉他:“三天后,有人来接你。去哪儿不能说,做什么不能说。你能做到吗?”

“能。”

就这样,他来到了这里。

赵伟泽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

十二个人,还是那十二个人,站得和他一样直。

但经过这几个小时的观察,他已经在心里给他们画了像。

前排左边第一个,三十出头,国字脸,站姿最標准,虎口有厚厚的老茧。

他右边那个,个子不高,精瘦,但小腿肌肉结实得像铁块,跟腱细长有力。跑步的,而且绝对是长跑尖子。这种人拉出去跑五十公里不带喘气的。

后排中间那个,黑脸膛,眉毛很浓,眼神锐利得像鹰。从他站的位置和看人的方式判断,应该是侦察兵出身,而且参与过实战。那种警觉性是练不出来的,得真刀真枪拼过才能有。

还有几个,从站姿、体型、习惯动作,也能看出大概,有练格斗的,有练攀爬的,有搞爆破的,还有搞通信的。五花八门,但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尖子。真正的尖子。

赵伟泽忽然有些好奇。

把他们这些人凑到一起,要干什么?

没人告诉他们。

从下车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干事模样的人领著他们进了宿舍,发了被装,两套作训服,一双作战靴,还有一套没见过的、布料很特殊的衣服。然后说:“明天上午八点,操场集合。现在休息。”

就这一句。

今天早上七点半,他们自己走出宿舍,来到操场。八点整,十二个人到齐,站成两排。

然后就是等。

等什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

可没有人问,没有人动。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斜。赵伟泽感觉自己的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作训服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可他没有动。

命令来之前,站著等。

命令来了,衝上去干。

忽然,前方传来脚步声。

赵伟泽目光微动,但没有转头。他依然目视前方,只用余光扫向声音来处。

三个人从办公楼方向走来。

前面两个。

一个国字脸,中年,穿著深灰色中山装,步伐沉稳有力,腰杆挺得笔直。

另一个年轻。

很年轻。

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脸上甚至还有些许稚嫩。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就是部队里最普通的那种。走路姿势很隨意,不像军人,倒像个来参观的学生。

可当赵伟泽的余光扫过那双眼睛时,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不是故作深沉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平静,而是一种真正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后面还跟著一个干事模样的人,就是昨天领他们进宿舍的那个。

三个人在队列前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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