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阎埠贵取钱
阎埠贵不敢耽搁,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背著小布包,一头扎进了夜色之中。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专门挑那些狭窄、曲折的小胡同。这些胡同他太熟悉了,在这片住了几十年,哪条胡同通哪里、哪里能藏人、哪里是死路,他都一清二楚。
夜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阎埠贵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確认没有人跟踪后,才稍稍放鬆了些。
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松下来。这一路上的顺利,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太容易了,容易得就像有人故意给他开了绿灯。
“不管了……先拿到钱再说……”
阎埠贵甩甩头,將这些杂念拋到脑后。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標,城东芝麻胡同深处的那堵老墙。
那是他最重要的藏钱点之一。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阎埠贵拐进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死胡同。
胡同很窄,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地面是坑洼不平的土路,角落里堆著些破烂杂物,散发著一股霉味。
这里是真正的城市边缘,白天都少有人来,晚上更是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阎埠贵走到胡同最深处,在一堵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砖墙前停下。他左右看了看,確认安全后,蹲下身,开始仔细摸索墙上的砖块。
这块砖和周围的砖看起来没什么两样,都是经歷了数十年风雨的老青砖,表面布满苔蘚和污渍。但阎埠贵知道,这块砖是鬆动的。
他的手指在砖缝间抠挖,动作熟练而精准。很快,砖块被一点点撬了出来,露出后面一个巴掌大小的空洞。
洞里漆黑一片。
阎埠贵颤抖著手伸进去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油纸包时,他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將油纸包掏出来,借著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一层层揭开油纸。
里面是一沓沓綑扎整齐的钱票。
十元的、五元的、一元的……甚至还有几张现在已经很少见的大面额旧幣。粗略估算,至少有两千多块。
这在六十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这两千多块,足够一个家庭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
阎埠贵看著这些钱,眼睛都红了。这是他一点一点、省吃俭用、绞尽脑汁攒下来的。有些是占公家便宜抠出来的,有些是算计邻居弄来的,还有些是当年那件事后分到的“封口费”……
每一张钱票,都沾著他的算计和罪孽。
“有了这些……有了这些就能活了……”
阎埠贵喃喃自语,將钱重新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贴身藏好。他又伸手进墙洞摸索了一番,確认没有遗漏后,才將砖块塞回原处,仔细抹平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长长舒了口气。
有了这笔钱,他的逃亡计划就有了底气。他可以坐车离开京城,去南方,去那些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至於院里那些人……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这些蠢货爱死不死,跟他阎埠贵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里,阎埠贵甚至有些得意起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早就留了后手。谢卫红再厉害,段承颐再精明,能想到他把钱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他背好小布包,怀揣巨款,转身往胡同外走。
回去的路上,阎埠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也许根本没人发现他的秘密,也许谢卫红那些怪力乱神的本事只是巧合,也许段承颐真的只是来监督思想改造的……
“对……一定是我想多了……”
阎埠贵自我安慰著,脚步也轻快起来。他甚至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就去火车站,买最早一班离开京城的车票。先去天津,再转车去上海,然后……
想著想著,他已经走到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
院门依旧虚掩著,和他离开时一样。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连灯光都没有几盏。
阎埠贵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按理说,他取了钱就该直接跑,不该再回这个鬼地方。可他屋里还有些东西没拿,几件值钱的老物件、母亲留下的一对银鐲子……
这些东西加起来,也能换不少钱。
“就回去一趟……拿了就走……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够了……”
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阎埠贵一咬牙,轻轻推开了院门。
他像进来时一样,贴著墙根,踮著脚尖,快速往自己住的东厢房挪去。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拿了东西后从哪条路线逃跑最安全。
可就在他走到中院,准备穿过月亮门回前院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亮门前。
阎埠贵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黑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月光恰好在这时从云层中漏出,照亮了黑影的脸。
是谢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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