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十五掌是开山裂石的重锤,这后三掌便是藏在重锤后的软鞭,防不胜防。

一套掌法打完,陈砚舟收势而立。

院中尘土飞扬,那棵可怜的老槐树,原本茂密的枝叶此刻禿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叶也在风中瑟瑟发抖。

“成了。”

陈砚舟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精光內敛。

这十几天,他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没日没夜地苦练。

有著不熟的悟性,这降龙十八掌的精髓,已被他吃透了六七分。

至於那招擒龙功,他也没有鬆懈,不过他都是暗地里修炼……

毕竟这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露相,这要是让师父知晓了,有了防备,自己再想得手就难如登天了。

“小子,练得挺欢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洪七公侧臥在屋脊上,手里抓著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花生米,一边往嘴里丟,一边斜睨著下方的徒弟。

陈砚舟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您老人家醒得正好,我想找人……咳,想请师父指点一二。”

“指点?”洪七公嚼著花生米,嗤笑一声,“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揍。”

“是不是找揍,试过才知道。”

陈砚舟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直扑房顶。

人在半空,右掌已然蓄势。

“飞龙在天!”

这一掌,居高临下,借著下坠之势,掌风凌厉至极,隱隱带著风雷之声。

洪七公眼皮都没抬,依旧躺在那儿,只是在掌风即將临身的那一剎那,隨手將手里的花生壳一弹。

“咻!”

几片轻飘飘的花生壳,在洪七公內力的加持下,竟如暗器般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奔陈砚舟掌心穴道。

陈砚舟瞳孔一缩,强行扭腰,变招极快,原本刚猛的掌力瞬间一收,化作柔劲,试图將那几枚花生壳拨开。

“见龙在田!”

然而,就在他变招的瞬间,洪七公动了。

也没见他如何作势,身形鬼魅般出现在陈砚舟侧面,手里那根还没剥完的花生,轻轻巧巧地在陈砚舟手腕上一敲。

“啪。”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敲,陈砚舟却觉得半边身子一麻,积蓄的內力瞬间溃散。

紧接著,屁股上一痛。

“下去吧你!”

陈砚舟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房顶上栽了下来,“噗通”一声摔在院子里的草垛上,激起一阵灰尘。

“咳咳……”

陈砚舟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揉著快摔成八瓣的屁股,一脸幽怨:“师父,您这下手也太黑了,这是奔著让徒弟断子绝孙去的啊?”

洪七公坐在房檐边,晃荡著两条腿,一脸鄙夷:“招式死板,不懂变通。飞龙在天是让你借势,不是让你把自个儿送上去当靶子!”

陈砚舟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也不气馁,反倒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是一个挥舞著大锤的莽夫,而洪七公则是一个拿著绣花针的大师,轻轻一拨,便破了自己的千钧之力。

“再来!”

陈砚舟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一味追求刚猛,而是脚踏逍遥游步法,身形飘忽不定,围著洪七公游走。

“亢龙有悔!”

“潜龙勿用!”

“突如其来!”

掌影翻飞,虚实结合。

然而,结局並没有什么改变。

“太慢!”

“啪!”陈砚舟左肩挨了一巴掌。

“太轻!没吃饭吗?”

“砰!”陈砚舟右腿被踢了一脚。

“这招『震惊百里』让你用成了拍蚊子!丟人!”

“轰!”

一炷香后。

陈砚舟呈“大”字型躺在院子里,鼻青脸肿,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

洪七公飘然落地,衣衫整洁,连头髮丝都没乱一根。

他走到陈砚舟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行了,別装死,去找些吃的,午饭我都没吃。”

陈砚舟躺在地上,看著头顶湛蓝的天空,嘴角扯动。

“老东西,你是真下死手啊……”

刚才那一战,虽然输得惨,但也让他看清了自己和顶尖宗师之间的差距。

这种差距,不是靠几招绝学就能弥补的,那是对时机、对劲力、对环境的极致掌控。

而且,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擒龙功的念头。

哪怕是被打得最惨的时候,他也忍住了。

因为他清楚,那是他唯一的翻盘点。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一旦用出来被洪七公看破,那这根打狗棒就真的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等著!”

陈砚舟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我去买鸡!多放辣椒,辣死你个老不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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