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担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十一打断她，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拳头紧握，“凯莎姐和霍夫曼领主有危险！”

“什么？！”艾兰和若寧同时惊呼出声，脸色煞白。

“快！立刻去天宫！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十一话音未落，背后双翼已然展开，带著一股劲风再次冲天而起，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

凉冰毫不迟疑，羽翼一振，紧隨其后。

若寧和艾兰虽然心中震惊且还有许多疑问，但见十一如此反应，深知事態严重。若寧迅速对营地內留守的军官下达了最高戒备的命令，隨即与艾兰一起，也展开羽翼，全力追赶前方那两道疾飞的身影。

高速飞行中，气流呼啸。艾兰忍不住高声问道：“十一！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殿下和领主有危险？”

十一的声音穿透风声传来，带著冰冷的分析和压抑不住的怒火：“华榷王死得蹊蹺，华燁上位太快！这分明是弒父篡位！他根基未稳，最忌惮的就是像霍夫曼领主这样有威望的老牌贵族。华燁很有可能以参加华榷王葬礼和新王加冕为名，召集所有贵族前往天宫，这是阳谋！不去，就是对新王和先王不敬，给了华燁发难的藉口；去，就是踏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生死难料！领主必须去，而凯莎姐……以她的性格和对霍夫曼领主的感情，绝不可能让父亲独自涉险！”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更深的恐惧与愤怒：“而且，华燁对凯莎姐的覬覦，早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我害怕……我害怕凯莎姐为了保护领主，或者为了不被羞辱，会做出极端的选择！” 一想到凯莎可能面临的困境和危险，十一的心臟就再次传来揪痛。

眾人听他分析，皆是心头巨震，凉冰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对姐姐的担忧和对华燁的恨意。不再多言，四道身影如同四支离弦之箭，带著无尽的焦急与决绝，刺破云层，朝著那座此刻宛如巨兽盘踞、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天宫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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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外围广场。

昔日庄严肃穆的天宫外围，此刻林立著全副武装、神色倨傲的男天使守卫。他们身上带著华燁亲卫特有的囂张气焰，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著前来赴会的各路贵族，尤其在看到霍夫曼一行人中的凯莎时，许多守卫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交头接耳，发出猥琐的低笑。

凯莎强忍著胃里的翻腾和刺骨的寒意，目不斜视，挺直脊樑向前走去。那些噁心的目光如同粘稠的污泥，试图玷污她的高贵与骄傲。恍惚间，她仿佛在重重卫兵之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十一带著他那温暖而可靠的笑容，正朝她伸出手，就像以往无数次將她护在身后那样。

她下意识地微微摇头，定了定神。前方，那个虚幻的身影如同阳光下消散的泡沫，无影无踪。只剩冰冷的鎧甲、不怀好意的目光，以及前方那座仿佛张开巨口等待吞噬她的宫殿。

“没事吧，凯莎？”霍夫曼察觉到女儿的细微动作，低声问道，声音里充满担忧。

凯莎挤出一丝微笑，却显得那么勉强：“没事，父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笑容里，带著怀念，更带著诀別的苍凉。

霍夫曼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是关於那个叫十一的年轻人吧？”他轻声问道。

凯莎微微一怔，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在可能永別的时刻，隱瞒心意已无意义。

“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很特別，他待你……也非同一般。”霍夫曼的声音温和下来，带著一丝瞭然和……託付的意味，“凯莎，听我说。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机会，不要犹豫，立刻离开这里！”

“父王！我不能丟下您……”凯莎急切地想反驳。

霍夫曼用眼神制止了她，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而决绝：“凯莎！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看得出来，十一那孩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拥有的力量和天赋绝对可以保护你，更有一颗珍视你的心。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还有凉冰，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有机会的话，帮我和她说句对不起” 说出这句话时，这位向来威严的领主眼中，竟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柔和。

他拍了拍凯莎挽著他的手背，最后一次叮嘱：“记住我的话！一有机会，立刻离开，去找他！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凯莎望著父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沉的父爱，喉头哽咽，最终只能含著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父亲在绝境中，能为她做的最后、也是最艰难的安排了。

父女二人不再言语，將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那灯火通明却危机四伏的天宫正殿大门。

“霍夫曼领主、凯莎殿下，请——” 门口的鯤鹏一脸阴笑的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