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钱这东西,很多人不逼到最后,是不会还的。
而一旦有了利息,在儘早还和最后还之间,很多人都会盘算一遍。
他把两份奏摺收起来,而后朝著沈叶扫了两眼,这才道:“怪不得你敢给裕亲王说不去追缴债务呢,原来在这儿等著他呢!”
看著一副感慨的乾熙帝,沈叶隨口道:“儿臣觉得,解决一件事情,不应该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这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最终结果,治標不治本,不是解决问题的上上策!”
“纵观古今,无规矩不能成方圆。儿臣认为应该加强制度建设,关口前移,才能实现正本清源之效果。正所谓,人叫人动人不动,制度调动积极性。”
对於沈叶来说,他说的都是管理方面的一些常识。
可是,此时听到乾熙帝的耳中,却让乾熙帝眼前一亮。
沈叶说的这些话,他也了解,但是,却没有沈叶说得这么深刻。
他看著侃侃而谈的儿子,乾熙帝有一种下意识的感觉:洪湖水浪打浪,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你爹拍死在了沙滩上。
作为一个父亲,他当然希望儿子比自己强。
可是,作为一个皇帝,儿子比自己强,还是让他莫名的有点心慌。
“你这个条陈,准备怎么传达下去?”乾熙帝將心里的那一丝嫉妒扔到一边,朝著儿子轻声的问道。
沈叶道:“儿臣准备在明日早朝的时候,在朝堂之上向父皇上奏,请父皇恩准。”
乾熙帝朝著沈叶看了一眼,沉吟了瞬间道:“太子,这个条陈,你不適合上奏。”
“还是让其他人上奏吧。”
说到这里,乾熙帝好似生怕沈叶觉得自己要贪了儿子的功劳,就低声的道:“这个条陈一旦上奏,会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会得罪很多人。”
“別的不说,就说裕亲王和恭亲王,他们两位都不是好得罪的。”
“你是太子,不应该立於危墙之下。”
“朕自会安排人上奏。”
乾熙帝的说法,沈叶深信不疑。毕竟,这种追討老赖的办法,目的就是逼著某些人还钱。
在这种逼迫下,很多人虽然不得不还钱,但是他们的心里一定是有怨气的。
而这种怨气,他们不敢对乾熙帝发。
那么,就会针对提请这个奏摺的人发。
太子的身份虽然尊贵,但是怨恨的人多了,同样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沈叶虽然知道乾熙帝为了自己好,可是昨日刚刚赴了鸿门宴的他,心中很是不爽。
他耗费了一晚上將这个办法弄出来,就是想要看看裕亲王听到这个办法之后,会是什么嘴脸。
如果让其他人提出来,那就没有自己提出来舒爽。
更何况裕亲王等人怨恨自己又能如何,他还能把自己这个太子给免了?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自己已经躺平,连乾熙帝都不怕,还能怕他裕亲王不成!
“父皇,儿臣知道您护佑儿臣之心,可是这件事,除了儿臣之外,谁做都会惹下大麻烦。”
沈叶义正言辞道:“更何况,也只有儿臣提出这个,他们才能够看到咱们收取户部欠银的决心。”
“为了让那些户部的欠银能够顺利收缴,儿臣不怕別人记恨!”
“请父皇恩准儿臣的请求,让儿臣上这个摺子。”
乾熙帝看著一副慷慨激昂,奋不顾身的太子,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感动。
太子还是不错的!
而且太子如果如果树敌多了,那即便太子再怎么能干,他想要造自己的反,也没那么简单。
这样的局面,似乎让人有点喜闻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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