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尸检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就是最普通的小型缺损!”

“而且……”

巴特尔指著报告下的一行小字,手指抖得厉害。

“术中创口未缝合,补片未覆盖缺损,胸腔积血70毫升。”

陈夜看著那个数字。

70毫升。

对於一个成年人来说。

或许只是一次献血量。

但对於一个五个月大。

体重只有几公斤的婴儿。

那就是全身一半的血。

这哪里是手术。

这分明是在手术台上,把孩子的血放干了。

“就因为他想赚钱,想冲业绩。”

苏芸突然抬起头。

那张浮肿的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心惊的恨意。

“就把本来能自愈的孩子拉上手术台。”

“我的小娜……她走的时候。

还没学会叫妈妈。”

安然死死咬著嘴唇。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墨跡。

陈夜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份尸检报告。

这种案子他见过不少。

过度医疗、虚假手术、小病大治。

但在妇幼保健院。

对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下手。

这吃相,太难看。

“执业资质查了吗?”

陈夜合上报告。

“张平是小儿外科,还是心胸外科?”

这中间的区別,大了去了。

“查了。”巴特尔从另一个文件袋里掏出一叠列印纸。

“他是小儿普外,根本就没有心臟手术的资质主刀!”

“还有这个。”

巴特尔把一份盖著红章的通报拍在桌上。

“卫健委的通报,认定四大过错。

风险评估不足、手术操作过失、术中告知不及时、术后监护缺陷。”

“那个副院长撤了,张平和麻醉科主任免职。”

证据链,闭环了。

陈夜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巴总,嫂子。”

“这案子,这哪里是医疗纠纷。”

“这是谋杀。”

苏芸和巴特尔同时抬头。

四只眼睛里燃起了希冀的光。

“陈律师,能贏吗?”

苏芸抓著桌角,身体前倾。

“我们不缺钱,我们要那个畜生坐牢!

要医院给个说法!”

“贏?”

陈夜嗤笑一声。

“光贏有什么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笔。

在那份卫健委的通报上画了个圈。

“第一,术前误诊。

把3毫米说成5毫米,把自愈说成命悬一线,这是欺诈。”

“第二,跨专业行医。

普外动心臟,这是非法行医。”

“第三,术中过失。

放任出血,补片脱落,这是重大责任事故。”

“第四,隱瞒实情。

微创转开胸不告知,死因不告知,这是侵犯知情权。”

陈夜把笔一扔。

“巴总,这案子我接了。”

“但我有个条件。”

巴特尔蹭地站起来。

“陈老弟你说!只要能办了他们,你要什么我都给!”

“钱,按规矩收。”

陈夜视线扫过苏芸怀里那个空荡荡的襁褓。

“但我不要调解,不要私了。”

“我要把这层遮羞布,彻底给它撕下来。”

“我要申请惩罚性赔偿。”

“不仅要让他们赔。”

“还要把那个张平,送进去踩缝纫机。”

陈夜拿起桌上的酒碗。

里面还剩半碗烈酒。

他举杯,对著那个空荡荡的襁褓虚敬一下。

“这杯酒,敬小苏日娜。”

仰头,一饮而尽。

“安然,王浩。”

“到!”两人齐声应答。

“干活。”

陈夜把碗重重摔在地上。

碎瓷飞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