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慢慢买。”

“车和搬家公司马上就到。”

这场搬家,快得像是一场梦。

李哲办事的效率果然没得说。

不到半小时。

一辆中型货车和一辆商务专车就停在了巷子口。

几个搬家师傅衝进院子。

手脚麻利地把老太太抬上轮椅。

把那些为数不多的行李打包。

当林雪站在那套宽敞明亮的两居室里时。

整个人都是懵的。

落地窗,木地板,崭新的布艺沙发。

厨房里甚至连锅碗瓢盆都配齐了。

老太太被安顿在朝南的主臥,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霜坐在轮椅上,摸著那软乎乎的被子。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这是天堂吧?”

陈夜站在阳台上,检查了一下窗户的锁扣。

確定没什么安全隱患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

“房租我付了两年的,水电物业都在卡里扣。”

“密码还是六个零。”

他看了一眼时间。

“我不打扰你们安顿了,走了。”

说完,抬腿就往门口走。

这地方待久了,容易沾上一身谢字。

听著肉麻。

“陈律师!”

林雪追了出来。

眼圈红红的,手在围裙上用力擦著。

“我……我送送您。”

“不用。”

陈夜按亮电梯键。

“你忙你的。”

“不行!”

林雪一把拉住即將关闭的电梯门。

那股子倔劲又上来了。

“我的电动车还在咖啡馆门口,我得去骑回来。”

“而且……而且我必须送送您。”

陈夜看著她那双执拗的眼睛。

嘆了口气。

鬆开了按著关门键的手。

“进来。”

楼下的风有点凉。

吹散了刚才搬家时的那股燥热。

两人並肩走在路灯下。

“谢谢……”

林雪低著头,声音有些哽咽。

这一晚上,她说了无数个谢谢。

但除了这两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打住。”

陈夜停下脚步,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说了,这是借。”

“等你什么时候年薪百万了,记得连本带利还给我。”

“要是还不完……”

他低下头,看著林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坏笑了一下。

“那就卖身抵债,给我当一辈子保姆。”

林雪破涕为笑。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律师。”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前面有个大排档,味道还不错。”

“我……我想请您吃顿饭。”

“虽然不值钱,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您要是不去,我就当您是嫌弃我的钱脏。”

这话都说出来了。

那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逼宫。

陈夜无奈地摇摇头。

“带路。”

大排档就在路边。

塑料桌椅,红色的帐篷。

烟火气十足。

林雪点了几个菜。

烤串,花生米,还要了一盘拍黄瓜。

然后。

她叫住了老板。

“拿一瓶二锅头。”

陈夜挑了挑眉。

“你会喝?”

“不会。”

林雪拧开瓶盖。

那是那种十几块钱一瓶的最烈的那种酒。

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窜了出来。

她拿过两个一次性塑料杯。

满满当当地倒了两杯。

“但是今天,我想喝。”

她举起杯子。

手有些抖,酒液洒出来一点。

落在她那双粗糙的手背上。

“这一杯,敬您。”

“敬您把我当个人看。”

说完。

仰头,一口闷。

“咳咳咳咳……”

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

呛得她剧烈咳嗽,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陈夜没拦著。

这时候,她需要释放。

无论是酒精,还是眼泪。

都是最好的宣泄口。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

轻轻抿了一口。

辣。

真特么辣。

但这辣味里,又带著股回甘。

就像这操蛋的生活。

“慢点喝。”

陈夜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没人跟你抢。”

林雪擦了把脸。

又给自己倒满。

眼神有些迷离了,那是酒精上头的徵兆。

“陈律师,您知道吗?”

她趴在桌子上,看著陈夜傻笑。

“以前我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烂在泥里,被人踩,被人骂。”

“只要能让小霜活著,让我干什么都行。”

“但是今天……”

她指了指远处那栋亮著灯的高楼。

“我觉得我又活过来了。”

“那是人过的日子啊……”

陈夜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陪她喝著这顿酒。

听著她发泄著心里的苦闷。

林雪醉了。

不是断片那种,是满口说胡话的那种醉。

最后说的话越来越不像话了。

什么你嫌弃我和妹妹。

看不上我们这种农村出。

来又在那种地方工作的。

最后还是陈夜把她塞进计程车里的。

一路送回了那个新家。

又被这丫头死活拽著,非要送陈夜回家。

“我没醉……我能送……”

她在计程车后座上嘟囔著。

车子停在陈夜家楼下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

陈夜付了车费,本想让司机把林雪送回去。

又怕路上出点危险。

这时林雪这丫头又醒了过来嚷著要送他回家。

说是亲自送陈夜进了家门才行。

可怜陈大律师被这个女酒鬼搞得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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