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拳打在他胃上。

他弯下腰,乾呕。

另一个上来搜。从他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个透明薄膜。指纹复製膜。

递给为首那人。

那人看了看。

“带走。”

两个人架起他。

往外走。

穿过走廊。上坡。左转。右转。

另一扇门。

推开。

里面是审讯室。

一张椅子。一盏灯。一桶水。一把钳子。

他们把他按在椅子上。

用绳子绑住手脚。

为首那人站在灯后面。

看不清脸。

“密钥在叶深身上。他人呢?”

顾西东看著他。

“死了。”

那人沉默三秒。

“指纹呢?”

顾西东没说话。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薄膜。

举到灯下。

指纹清晰。

他笑了一下。

“谢谢。”

他把薄膜收进口袋。

转身走向门口。

“处理掉。”

门关上。

7

审讯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灯很亮。

刺得眼睛睁不开。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膝。

裤腿上全是血。

中弹的位置在膝盖外侧。子弹穿过去了,留下两个洞。血还在流,顺著小腿流进鞋里。

他用右手按住伤口。

疼。

但还能忍。

他试著挣了拽绳子。

绑得很紧。手腕磨出血。

挣不开。

他抬头看天花板。

水泥的。有两道裂缝。裂缝里渗出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她的脸。

站在值机柜檯前。穿著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脸色苍白。

她说。

“等我。”

他睁开眼睛。

看著那盏灯。

8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不是刚才那几个。

矮个子。穿便服。手里拿著一串钥匙。

他走到顾西东面前。

蹲下。

看著他。

“顾西东?”

顾西东没说话。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张照片。

是凌无问。

站在某个房间里,穿著黑色晚礼服,对著镜头。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歪,但能看清她的脸。

“认识吗?”

顾西东看著那张照片。

三秒。

“认识。”

那人收起手机。

站起来。

“她让我救你。”

他掏出钥匙,割断绳子。

顾西东站起来。

左膝落地瞬间剧痛,他扶住墙。

那人看著他。

“还能走吗?”

顾西东点头。

“能。”

9

那人带他走另一条路。

不是来时的路。

更窄。更低。要弯著腰走。

顾西东跟在后面。

左膝每走一步都在流血。血在水泥地上留下断续的痕跡。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

“你伤得很重。”

“没事。”

那人继续走。

走了十分钟。

一扇铁门。

推开。

外面是雨林。

天快亮了。东边天空泛起灰白。

那人站在门口。

指著山下。

“往那边走两公里,有个村子。村里有船。坐船到斗湖,机场有人接你。”

顾西东看著他。

“你是谁的人?”

那人沉默。

“凌无风的。”

他转身。

走回门里。

铁门关上。

顾西东站在原地。

很久。

10

他往山下走。

左膝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血从裤腿往下流,在脚踝处结成暗红色的痂。

两公里。

平时走二十分钟。现在走了一个小时。

村子到了。

河边停著一条木船。

船上一个老人,叼著烟,看著他走近。

“顾西东?”

他点头。

老人把烟掐灭。

“上船。”

他上船。

老人撑篙,船离开岸边。

河水浑浊。棕色的。两岸是棕櫚树。天空越来越亮。

他靠在船舷上。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开机。

信號一格。

一条信息。

渡鸦发的。

“凌无问还活著。位置確认。沃尔科夫把她关在別墅地下室。”

他看著那行字。

很久。

回復。

“密钥拿到。指纹拿到。我回来。”

发送。

信號断了。

船继续往前走。

河水哗哗响。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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