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陆辞的危机,无色无味的毒
凌晨两点半的京城,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著行人的脸。
岁岁背著那个粉色的小熊书包,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
她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那是刚才跑得太急,吸入了太多冷空气。
但她不敢停。
哪怕一秒钟都不敢停。
林零的话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死死地扎在她的心口。
“明天上午十点。”
“清洁工。”
“无色无味。”
岁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有些磨损的电子表。
上面的数字正在无情地跳动。
还有七个半小时。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可能只是睡一觉的时间。
但对於陆辞来说,这可能是他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
京城军区总医院,顶层实验室。
这里是整个医院的禁地,除了陆辞和几个核心助手,连院长都进不来。
此时,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陆辞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正趴在显微镜前,全神贯注地观察著一组细胞样本。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个小时。
自从知道岁岁的基因锁鬆动,身体隨时可能崩溃后,陆辞就像疯了一样。
他把自己关在这个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进行药物配比。
“不对……还是不对……”
陆辞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手里的记录本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排异反应太强了,如果直接注射,岁岁的血管会爆裂的。”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是被誉为“上帝之手”的医学泰斗,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可现在,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干闺女,他却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叩叩叩。”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陆辞重新戴上眼镜,恢復了那个清冷严谨的模样。
门开了。
一个穿著灰色保洁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
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还有一套清洁工具。
“陆院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女人的声音很温和,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
她是王姨。
在这个医院干了整整十年。
平时负责顶层实验室的卫生,手脚麻利,话不多,陆辞对她印象不错。
甚至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吃饭,都是王姨从食堂给他带饭。
“是王姨啊。”
陆辞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声音有些沙哑。
“还没呢,有个数据没跑完。”
“哎哟,那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王姨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走到旁边的咖啡机前。
“我看您脸色不好,给您煮杯咖啡提提神吧?这是我刚从家里带来的豆子,说是云南的小粒咖啡,香著呢。”
陆辞本来想拒绝。
但他確实太困了。
脑子像是一团浆糊,急需一点咖啡因来刺激一下。
“麻烦你了,王姨。”
陆辞低著头,继续在纸上推演公式。
並没有看到。
背对著他的王姨,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阴毒的寒光。
王姨的手很稳。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咖啡杯。
那是陆辞专用的杯子。
她在煮好的咖啡里加了糖,加了奶。
然后。
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杯沿上抹了一下。
她的指甲盖里,藏著一点点透明的胶状物。
那是“医生”亲自调配的新型神经毒素——“彼岸花”。
只要舌尖沾到一点点。
毒素就会瞬间麻痹中枢神经。
心臟会在三秒钟內骤停。
而且,这种毒素在进入人体后,会迅速分解成水和二氧化碳。
就算是最高级的法医,也查不出任何死因。
只会判定为——过劳死。
多完美的计划。
王姨的嘴角,在口罩下勾起了一抹冷笑。
为了这一天,她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潜伏了整整十年。
装了十年的老实人。
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给这个所谓的“医学天才”致命一击。
“陆院长,咖啡好了。”
王姨端著咖啡,走到了陆辞的实验台前。
咖啡冒著热气,香气扑鼻。
確实很香。
香得掩盖了一切罪恶的味道。
“谢谢。”
陆辞放下笔,伸手去接那个杯子。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杯把。
只要端起来,送到嘴边。
一切就结束了。
王姨死死地盯著陆辞的手,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喝啊。
快喝啊。
喝下去,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就能带著那一千万美金,去国外过好日子了。
就在陆辞把杯子端起来,距离嘴唇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时候。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撞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陆辞手一抖。
滚烫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谁?!”
陆辞皱著眉,不悦地转过头。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著黑色的紧身衣,背著粉色的小熊书包。
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那是岁岁。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二爹!別喝!”
岁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里带著极度的恐惧和焦急,甚至破了音。
陆辞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岁岁这么失態的样子。
“岁岁?怎么了?大半夜的你怎么跑来了?”
陆辞放下杯子,想要走过去抱抱闺女。
但岁岁根本没给他机会。
她像是一颗黑色的小炮弹,直接衝到了实验台前。
她的手里,还抓著一只正在吱吱乱叫的小白鼠。
那是她刚才进来的时候,顺手从门口的笼子里抓的。
“別动那个杯子!”
岁岁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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