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等你三年!”

“谢陛下!”

朱祁鈺拿起那本《户部撙节財用十六策》,又翻了翻忽然道:

“金尚书,这十六策里有一策你没写。”

金濂一怔:“请陛下明示。”

朱祁鈺看著他缓缓道:“清丈天下田亩。”

金濂瞳孔微缩。

清丈田亩。

这是洪武年间太祖皇帝做过的事。

那时候刚打完仗,天下田地重新登记,鱼鳞图册一修便是十几年。

可六十多年过去了,鱼鳞图册早就对不上帐了。

多少田地被隱匿。

多少田地被豪强侵占。

多少田地在大户名下却不用交一粒粮?

这是真正的马蜂窝。

比军屯、僧道、盐茶加起来都大的马蜂窝。

朱祁鈺看著金濂的神色,微微一笑:“不急。

朕只是告诉你,这十六策只是开始。

等这些事办好了,还有更多的事要办。”

金濂深深一揖:“臣谨记。”

朱祁鈺摆了摆手:“去吧,先回去歇息。

明日早朝,朕会正式下旨任你为户部尚书。

你回去擬一个详细的章程。

哪一策先办,哪一策后办。

办到什么程度,预计何时见效,都一一写清楚。

写好之后交给我。”

金濂深深一揖:“臣领旨。”

正统十四年十月十八日。

奉天门,文武百官已按品级列班完毕。

今天的朝会不同寻常。

昨日六科封驳的消息已传遍各衙署。

这是大明朝开国以来都罕见的事。

有人暗中期盼陛下能就此收手,宗室改制之事不了了之。

也有人心中惴惴,知道今日必有一场风暴。

朱祁鈺的御輦在辰时正刻准时抵达奉天门。

“陛下驾到!”

兴安的声音在奉天门迴荡。

百官跪拜。

朱祁鈺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最后在六科廊的方向停留了几息。

他知道六科封驳绝不仅仅是六科的事。

其他衙门或多或少都有参与。

“平身。”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

朱祁鈺开门见山:“昨日,六科封驳了朕的《宗室更定条例》。李侃。”

李侃出列跪伏於地:“臣在。”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请罪。

昨日那个“驳”字是他亲手所批,他无话可说,也无罪可请。

那是他的职守,是他的本分。

朱祁鈺看著他:“李给事中,你封驳此詔所据何制?”

李侃叩首:“回陛下,臣据《皇明祖训》。

《祖训》有云:凡我子孙,钦承朕命,无作聪明,乱我已成之法,一字不可改易。

宗室禄制,载在《祖训》,垂宪万世。

今户部奏议减禄、除爵,实乃改易祖制。

臣职在封驳,不敢奉詔。”

朱祁鈺点了点头:“《祖训》一字不可改易,那朕问你,太宗皇帝改了多少祖制?”

李侃身体一僵。

若真是祖制不可改,朱棣都当不了皇帝!

朱祁鈺的目光扫过群臣:“太祖定《祖训》时天下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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