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参与科考完全没有问题。

陈鎰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他是聪明人,再爭执下去就要和皇上撕破脸皮了。

良久,他缓缓叩首:“老臣……无问矣。”

朱祁鈺望著殿中:“还有谁有意见?”

沉默。

没有人出班。

六部、六科、十三道御史皆无人出列。

朱祁鈺等了几息,转身走回御座:“既然无人再问,那就这样吧,內阁速速票擬呈於朕前。”

说完朱祁鈺向兴安示意。

兴安当即宣道:“无事退朝!”

还有一些大臣似乎想要说话,但最终没有出列。

于谦第一个走出奉天殿。

今日朱祁鈺的表现完全没有他之前所担心的“不够果决”

相反,朱祁鈺做的非常好。

于谦忽然想起二十年。

那时他任山西道监察御史。

曾上疏弹劾某位亲王违制。

那封奏疏最后留中不发。

朱瞻基对他说:“於御史,宗室之事,难言。”

自此对於此等皇帝家事,他不再参语。

而现在,几十年的事终於要解决了。

于谦轻轻笑了一下,大步走下丹墀。

他望著殿外的天空,秋阳正好。

今天的日头似乎格外亮。

六科廊。

李侃独坐值房。

朝会之前他自以为自己的程序之驳甚是精妙。

既避免了和皇上的正面衝突,又驳斥了宗亲改制。

但朱祁鈺的一番话让他无言以对。

准確的说不是无言以对,他是无顏以对。

李侃提起笔开始起草自己的请罪疏。

不是致仕,他还没那个资格。

他只是请罪:“臣六科都给事中李侃,昧死再拜……

臣掌封驳之职,不能匡正於先帝北征之时,不能諫止於土木败军之际……

臣之罪,上通於天……”

第二天成敬將请罪疏递给了朱祁鈺。

朱祁鈺看完后微微一笑。

隨后把请罪疏放在案上:“留中。”

成敬一怔:“陛下,李给事中这疏……”

朱祁鈺:“他有罪,但罪不至此。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对了,內阁的票擬呈上来没有?”

成敬低声道:“还未收到……”

“哼!”朱祁鈺一声冷哼,“让他们加快速度,明日必须票擬完成!”

兴安躬身答道:“遵旨。”

朱祁鈺知道內阁的打算,他们在等。

等亲王、郡王们知道消息来北京闹事。

也在等孙太后知道消息召见朱祁鈺。

兴安退出去后朱祁鈺走回案前。

案上摆著一份讲武堂章程的草稿。

这是他要做的下一件事。

勋爵改制,不只是宗亲,还有功勋。

武勛袭爵,必须入讲武堂习兵事。

不习兵事,不给全俸。

不立军功,不给世袭。

朱祁鈺觉得这不是对勛贵的惩罚。

相反,这是对他们的拯救。

让他们从事鸡斗犬的紈絝变成真正能守土御敌的將领。

让他们能对得起祖宗用命换来的爵位。

他相信大部分的新兴勛贵都会支持自己的政策。

就如同那些最低级的奉国中尉会支持自己一样。

他的改制不是剥削他们,而是释放他们,给他们无限的希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