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內篝火点点,巡哨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

副將李荣低声道:“戒备比预想的要松。”

范广点头。

也先確实大意了,守营士兵虽多,但多数围坐篝火旁,少有来回巡视者。

粮囤附近的守卫更是稀疏,显然不认为明军敢来偷袭。

范广低声部署:“李荣,你率三百人从东侧潜入,专焚粮囤。

王斌率三百人从西侧,製造混乱。

我率四百人直衝中军,斩杀守將。

记住,以火为號,火起即撤,不可恋战!”

“得令!”

范广率领的中队最先接近营柵。

两名瓦剌哨兵正靠在柵栏上打盹,范广手势一挥,两名弩手同时发射,哨兵闷声倒地。

士兵迅速推开营门,四百人如潮水般涌入。

直到此时瓦剌守军才发觉异常。

一名百夫长大吼著拔刀衝来,范广抬手一箭正中其咽喉。

范广大喝:“放火!”

士兵们纷纷掷出火油罐,火镰擦出火星,粮囤瞬间被点燃。

同时东西两侧也火光冲天,李荣和王斌都得手了。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瓦剌后营陷入一片混乱。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衝出营帐。

有的救火,有的寻敌,现场乱作一团。

突然一顶帐內衝出一员瓦剌將领,身披铁甲,手持长矛,正是后营守將脱火赤。

脱火赤怒喝,长矛直刺范广面门:“明狗找死!”

范广侧身躲过,二人战在一起。

此时整个后营已陷入火海,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李荣奔来:“將军!粮草已焚,该撤了!”

范广点头,正要下令撤退,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外传来。

“骑兵!瓦剌骑兵回援了!”

范广心头一沉。

也先反应太快了,主力这么快就回援后营。

“结圆阵!向东南撤退!”

明军迅速结阵,且战且走。

但瓦剌骑兵已从三面包抄而来,为首者正是伯顏帖木儿:“一个不留!”

明军虽有圆阵防护,但在骑兵衝击下阵型开始鬆动。

范广奋力廝杀,但瓦剌骑兵越来越多。

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范广猝不及防右胸中箭,闷哼一声后几乎坠马。

李荣急忙扶住他:“將军!”

范广咬牙折断箭杆,鲜血已染红半身甲冑:“不要管我!带兄弟们撤!”

“要走一起走!”

明军圆阵在骑兵衝击下越缩越小,一千人已伤亡过半。

范广心知若再拖下去,必將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东南方向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三支火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开耀眼的红光。

石亨的接应骑兵到了!

三千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冲入战场,瞬间將瓦剌骑兵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石亨一马当先,长枪挑落两名瓦剌骑兵,隨后高呼:“范將军!速退!”

李荣扶著重伤的范广,率残兵向接应方向突围。

石亨率骑兵左右衝杀,死死挡住瓦剌追兵。

伯顏帖木儿见明军援兵赶到,心知难以全歼,只好下令收兵,先救火要紧。

石亨也不恋战,掩护范广残部迅速撤离。

丑时三刻,德胜门再次开启,石亨率军回城。

出城时三千骑兵,回来时少了五百。

范广的一千精兵,只回来三百余人,且人人带伤。

但他们的战果是辉煌的:瓦剌后营粮草大半被焚,据后来夜不收探报,至少损失了五日之粮。

朱祁鈺彻夜未眠,一直在德胜门城楼等候。

见石亨率军归来,立即下城迎接。

范广被抬下马时已陷入昏迷,胸前箭伤虽经简单包扎,仍不断渗血。

朱祁鈺急问:“范將军伤势如何?”

军医检查后面色凝重:“箭矢入肺,虽未伤及心脉,但失血过多,能否挺过就看今夜了。”

朱祁鈺握紧拳头,转向石亨:“石將军辛苦了。”

石亨单膝跪地:“末將幸不辱命!”

朱祁鈺命人重赏归来將士,又安排送范广至宫中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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