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我考察,已经拉上刘海忠同志当助手,再让光奇、解成俩小子打副手。”

“保准这次行动顺顺噹噹的!”

王安平摆了摆手,任由他们折腾,又想起一茬,转头问:

“閆老师,解放今年是上高小吧?他先前的课本还留著不?”

閆埠贵一脸奇怪:

“是上高小,不过旧课本早卖了。”

“现在各处都搞扫盲,好多没课本的人,一到学期末就蹲在小学门口收旧书,比卖给收破烂的能多挣几分钱呢。”

“你问这干嘛?”

王安平心里暗笑,就知道这精於算计的閆埠贵,定然不会留著没用的旧课本,纯属白问。

摆摆手说道:

“我准备报名参加今年的高考,高中的书从街道文教组借到了,就是缺些低年级的课本。”

“你也知道,我底子差,啥都得从头学起。”

“难著呢!”

閆埠贵眼睛一瞪,满脸错愕:

“真的假的?”

“你小子竟要考高考?”

王安平一摊手:

“这有啥好骗您的。”

“为了专心备考,我连工作组的活儿都辞了。”

说著,背著手慢悠悠回了屋。

他辞工的事,早晚得传开。

与其让人瞎猜,不如先跟閆埠贵提一嘴,凭著閆埠贵的性子,用不了半天,整个院子就得人人皆知。

早上上班的时辰一过,院子里从先前的喧囂渐渐安静下来,大妈大婶们凑在一块儿閒聊扯家常。

大著肚子的杨瑞华坐在中院的石凳上,手里拿著针线缝衣服,忽然开口道:

“哎,你们听说没?”

“王安平说要考啥高考,打算上大学呢!”

旁边的人都愣了一下,当即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多半是不信的。

都觉著是那小子隨口胡咧咧。

在大伙儿印象里,王安平虽说脑子活泛,可有时候总透著点不靠谱。

杨瑞华用针尾挠了挠头皮,补充道:

“这事应该是真的。”

“早上王安平跟閆老师亲口说的,还想借解放的旧课本呢,说是要复习。”

“老閆还说,王安平已经把工作组的活儿辞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老娘们儿顿时炸了锅,大半都说起了风凉话。

贾张氏第一个撇著嘴开口:

“要是王安平真这么干,那纯属脑子进水了!”

“这年头找份正经工作多难啊,人家工作组好不容易留用他,他倒好,说辞就辞,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这话引来了不少附和:

“可不是嘛,看著挺机灵的一个小子,咋干出这蠢事!”

“对了,大学那玩意儿好考不?”

“压根不是好不好考的事儿,就算考上了,到头来不还是得上班挣钱?街道工作组的活儿多稳当,又轻鬆,工资也不低,多划算!”

大伙儿一边奚落著,一边忙著手头的活计,没一个看好王安平考大学的。

大学生多金贵啊!

那都是十里八乡挑一的尖子生。

他一个从农村来的乡下人,没正经上过几天学,竟想考大学,不是天方夜谭是啥?

杨瑞华看著大伙儿一味地贬低。

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是真能考上大学,倒也真厉害。”

“听老閆说,大学生毕业了直接分配当干部,比中专生都高一两级,抵得上旁人干十来年工龄呢!”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也没多少底气。

这事儿离大伙儿的日子太远了,谁能信凭著几个月的功夫,就能学会人家十几年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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