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爸爸去哪了?
“没……没有。”
卡西看著手里那块完整的、堆满好料的披萨。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她,口袋里揣著七百五十刀现金,旁边坐著愿意分她四成利润的搭档,以后还会赚得更多!
她不需要再让了。
也不用只吃干硬的披萨边了。
卡西收回了想要撕扯的手,张大嘴巴,对著那块最肥美、最诱人的三角尖端,咬了一大口。
咸香的火腿和爆浆的奶酪在口腔里炸开。
“唔……太好吃了!”
她含糊不清地喊著,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用力嚼著,不想让林恩看出异样,只是吃得很认真,连一点点碎屑都捨不得掉在地上。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也是最好吃的披萨。
林恩看著,没有点破,只是把自己手里那块切得更大的披萨,默默往她那边推了推。
“慢点吃,卡西。”
“还有很多呢。”
……
大都会医院,vip病房。
这里的窗台上多了很多鲜花。
林恩手里拿著都卜勒超声探头,在马库斯那条肿胀消退了不少的右腿上缓慢移动。
“咚、咚、咚……”
扬声器里传来了有力的搏动声。
林恩收起探头,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那截露在石膏外的脚趾。
甲床受压变白,鬆手后在两秒內迅速恢復红润。
“血管再通非常完美,皮温正常,神经反射也在恢復。”
林恩在病歷板上飞快地记录著,“你真的很幸运,金先生。”
马库斯·金半躺在病床上,这个身高两米一的黑人巨汉,此刻却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盯著林恩。
“叫我马库斯就好,医生。”
他那张粗獷的脸上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我的经纪人刚打来电话,耐克那边看过了手术报告和最新的影像片子。”
“他们决定继续履行合同。”
马库斯指了指自己腿上那道长长的伤疤。
那是林恩亲手缝合的。
“听说能恢復得这么好,你的缝合技术占了很大的功劳。”
“他们甚至觉得这道疤很酷,说是『战士的勋章』,还要围绕这个给我设计一款新的球鞋gg。”
“医生,你救的不只是我的一条腿。”
马库斯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救了我全家。”
林恩笑了笑,习惯性地想说两句客套话,比如“这是医生的职责”。
但马库斯打断了他。
这位平日里在球场上不可一世的状元,眼里满是后怕。
“医生,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们亚裔。”
林恩挑了挑眉:
“羡慕我们每天卷生卷死,还要被常春藤大学以『种族配额』为理由拒之门外?”
“不,不是这个。”
“你们东亚人都很重视教育,才会这样。”
马库斯摇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曼哈顿天际线。
“你们如果不打球,不唱歌,不去混帮派……”
“你们还可以去考个会计证,去当个程式设计师,或者像你一样做个医生。”
“你们有好的教育,有父母兜底。”
“但我们没有。”
“我甚至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我妈带回来的男人倒是见了不少。”
马库斯呆呆地掰著指头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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