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白的手指划过屏幕，將费雷泽的影像放大。艾妮·熙德王国上空，那由炙心主导构建的“天信系统”光柱清晰可见，如同黑暗雪原中醒目的灯塔。
“天使、雄兵连、还有那个穿梭时间的骑士……变量正在向那里聚集。” 卡尔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现象，偏僻，有重要的象徵意义（艾妮·熙德），且防守力量相对集中，便於观察反应。”
斯诺在一旁躬身：“我神，需要干预吗？或者，引导华燁前往製造混乱，加速测试进程？”
“暂时不必。” 卡尔摇头，“华燁有他的用处，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更乾净、能量更富集的『共振点』，来校准最后的『钥匙』。”
他的目光从费雷泽移开，投向星图另一个方向——一颗早已死亡、只剩下破碎星核与扭曲辐射带的恆星残骸。那里，曾经有一颗美丽的翡翠色行星环绕。
翡翠星。那里，是凯莎“陨落”之地，是神圣原子被超新星爆炸彻底摧毁（表象）的坐標。那里残留著极端强大的能量乱流、被强行改变的时空曲率，以及……最为浓烈、最为纯粹的，“旧神时代”终结时释放出的、掺杂著信念、牺牲与剧变的“信息余烬”。
对於卡尔而言，那里是已知宇宙中，少数几个能与他即將进行的“虚空开门”仪式產生深层共鸣的“祭坛”之一。尤其是，当仪式需要以一种“终结”来呼唤“新生”，以一种“秩序的崩塌”来迎接“混沌的降临”时，翡翠星遗址的意义，无与伦比。
“准备飞船。” 卡尔转身，长袍下摆无声拂过冰冷的地面，“我要亲自去一趟翡翠星。有些『参数』，需要现场校准。那里的空间伤痕和神圣余暉，是绝佳的仪式坐標锚定剂。”
“是，我神。” 斯诺立刻应命，但又迟疑了一下，“那死歌书院的防御，以及斑驳蓝、华燁那边的监控……”
“保持最低限度的自动监控即可。现阶段，没有谁会来攻击这里。” 卡尔的目光仿佛穿透书院厚重的墙壁，看到了更深远的布局，“真正的舞台，正在其他地方搭建。而翡翠星，將是点燃序幕的那支火把。”
他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淡去，开始为这趟前往宇宙墓地的旅程做准备。那里没有生命，没有喧囂，只有永恆的寂静与毁灭的烙印，正適合他进行那场顛覆一切的、寂静的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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