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混乱，真的是自由吗？还是另一种形態的、更无法抵御的奴役？虚空，是会赋予她梦想的终极力量，还是將她连同她珍视的一切（比如蔷薇，比如恶魔军团）都吞噬殆尽的深渊？
“呵……” 莫甘娜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猩红的液体顺著嘴角滑落，为她平添几分邪魅与决绝。
“卡尔。”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你知道吗？老娘是追求自由，喜欢混乱不假。但老娘要的混乱，是老娘自己能掌控、能享受、能在里面跳舞的混乱！而不是一个连我自己都可能被卷进去碾成渣的、所谓的『终极混沌』！”
她的声音提高，带著斩钉截铁的拒绝：“你那个虚空，听起来就像是把全宇宙都扔进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粉碎机！到时候还有屁的『自由』？连『存在』本身都他妈可能被重新定义！老娘是要当打破规则的王，不是要当被未知规则隨便揉捏的试验品！”
她站起身，指著通讯界面中的卡尔：“滚回你的死歌书院去搞你那套危险的实验吧！別来烦老娘！恶魔的『自由』，我们自己会爭取，用不著你那套灭世的理论来施捨！还有，离蔷薇远点，她要是出什么事，老娘第一个去拆了你的破书院！”
通讯被莫甘娜单方面粗暴地切断。
王庭內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恶魔战士们更加狂热的欢呼与嚎叫：“女王说得好！”“我们的自由自己挣！”“虚空算什么玩意儿！”
莫甘娜坐回王座，脸上恢復了惯有的傲慢与不羈，但眼底深处，一丝疑虑与更深的警惕悄然划过。她拒绝了卡尔，但也清楚，这个疯子一旦决定做什么，恐怕不会轻易罢休。虚空……看来真的是个不得不防的大麻烦。
她看向下方喧囂的恶魔们，又想起远在地球可能正跟著鹤熙学习的蔷薇，心中那个模糊的、关於“未来”的计划，不得不再次加速，並做出更冒险的调整。
卡尔的拜访与邀请，如同两颗投入不同水潭的石子。在神河废墟，激起的是一片瞭然与悲悯的沉默涟漪；在恶魔一號，激起的则是尖锐的拒绝与更深的戒备。这位幻体学者朝著自己认定的“真理”一路狂奔，而沿途试图拉拢或警示的声音，似乎都已无法改变他既定的轨跡。通往虚空的大门钥匙，在他手中已接近铸成，只待最后的时机將其插入锁孔。而拒绝同行的莫甘娜，则在为自己的“自由”与珍视之物，谋划著名另一条或许更加艰险的存续之路。宇宙的暗流，因卡尔明確的目標，变得更加湍急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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