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沉稳下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战友,最后落在葛小伦身上,语重心长:
“到了这儿,咱们就是彼此的依靠,是过命的战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別觉得现在落魄,到了关键时候,我们手里这几桿枪,还真没你背上那把大剑好使。”
“我没有……”
葛小伦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蜷缩著,仿佛要將自己藏进阴影里。
“我就是个…窝囊废…”他哽咽著,泪水终於决堤,“他们带我去那个什么…费雷泽…可我输了…一败涂地…”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著泪水与污泥,眼中是破碎的光:
“彦…她就死在我眼前!我看著她一下、一下被打倒…我就那么趴在地上…像条虫子一样…只能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心裂肺的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选我?!我他妈就是个屌丝!一个废物!我根本不是什么超级战士!现在连队伍都打没了…谁还能来救我们?!到底谁能来拯救我们啊?!”
刘冬死死盯著葛小伦这副崩溃的模样,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一把揪住葛小伦的衣领,眼神如烧红的烙铁,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他妈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华夏军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你听说过吗?!”
他用力將葛小伦搡开,恨铁不成钢地指著他的鼻尖:
“就你现在这副怂包软蛋的样子,配接过先辈手里的旗吗?!啊?!”
暴怒中的刘冬,將手中攥著的半块乾粮狠狠摔在葛小伦面前,猛地转身面向洞外漆黑的夜空,粗重地喘息著,从喉咙深处碾出一句:“我…操!”
“想想,其实……你们雄兵连也是人,我踏马也怂。”
“不怂早跪了。”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们连一起干一只妖怪,最后那狗娘养的被兄弟们拼死了。可我呢?就被弹片擦了下胳膊,屁大点伤,却一直趴在泥里不敢动。”
“后面兄弟们被打散了,死的死、散的散……”声音突然哽咽,他狠狠抹了把脸,“我踏马后来才想通,不就是疼吗?兄弟们有的没老婆、没家室,照样往前冲,人家不怕死,我怕个屁啊!艹!”
葛小伦看向刘冬,腰杆挺得笔直,眼眶泛红:“对不起,队长。”
刘冬一把推开他的肩膀,力道不小,语气却带著颤音:“老子也怕!你懂个屁!”
“老子被妖怪按在地上踩过,嚇傻过!跟一群兄弟被炸弹掀上天,醒来就剩我一个!”他指著自己的胸口,声音陡然拔高,“我……你……去你妈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一声粗糲的咒骂,“艹!”
篝火的光芒在葛小伦眼中跳跃,他抬起头,看著周围郝向阳、王浩、罗巍带著鼓励的目光。那股自费雷泽归来后一直縈绕不去的孤独感和挫败感,似乎被这温暖的篝火和朴实的战友情驱散了一些。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紧握的拳头和重新聚焦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伸手將旁边一根较粗的枯枝掰断,投入火中,让篝火燃烧得更旺了一些。
火光映照下,五个身影靠得更近了些。在这片寒冷的夜空下,微弱的篝火不仅温暖了身体,更在悄然融化著一颗曾一度冰冷的心。革命的路还长,但只要有战友在,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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