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厚厚的积雪上,激起一片白雾。

他的眼睛还死死瞪著夜空,似乎到死都不明白,平日里那个温吞水的族长,什么时候有了这般诡异狠辣的手段。

徐长青收回手指,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只是弹去了一粒灰尘。

《灵枢刺》。

果然好用。

专破护体灵光,阻断经脉运行,杀人於无形。

练了这两日,这一指头戳出去,倒是比想像中还要顺手。

旁边跪著的徐铁柱已经嚇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徐三顺,那股子尿骚味顺著裤襠就漫了出来。

“族……族长……我……”

徐铁柱牙关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徐长青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平日里只会唯唯诺诺,关键时刻却敢给家族下毒的老实人。

“铁柱叔。”

徐长青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本来我想著,若是今晚你们不动手,哪怕是把这药扔了,我也就当没看见,以后给你们安排个閒差养老。”

“可你们非要把这药往这塘里倒。”

“那是咱们徐家几十口人的饭碗,也是那几个孩子的修炼资源。”

徐长青摇了摇头。

“你们这是在砸我的锅,还要断我徐家的根啊。”

徐铁柱拼命摇头,想要辩解,想要说自己是一时鬼迷心窍。

可徐长青没再给他机会。

又是一指点出。

“嗤。”

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青芒没入徐铁柱的眉心。

徐铁柱身子一僵,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趴伏在雪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四周重新归於死寂。

只有风吹过芦苇盪发出的沙沙声。

徐长青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手里还捏著那个装著毒药的瓷瓶。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前世连只鸡都没杀过的他,此刻心里竟没有多少噁心或者恐惧,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或许是因为这两个人如果不死,死的就会是徐家那几十口人。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仁慈是最要不得的奢侈品。

“族长。”

黑暗中,徐大有提著一盏昏黄的灯笼走了出来。

那灯光照在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神色复杂。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没有惊讶,只有一抹淡淡的悲哀。

都是看著长大的族人,平日里还在一张桌上喝过酒,如今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处理乾净。”

徐长青將那瓶毒药收进储物袋,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这两人怎么死的?”

徐大有问了一句,他得对好口供,免得族里人起疑心。

徐长青抬头看了一眼大泽深处的方向,目光幽幽。

“今夜巡查鱼塘,遭遇一阶中期妖兽『碧眼蟾』偷袭。”

“两人为护家族產业,死战不退,力竭而亡。”

徐大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点了点头。

“好一个力竭而亡。”

“算是给他们留了最后一点体面,也给他们家里的孤儿寡母留条活路。”

按照族规,因公殉职的族人,家眷是能领到一笔抚恤的,往后的日子也有家族照应。

徐长青没说话,转身向著內院走去。

体面?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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