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起身相送。

直到张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他端著茶盏的手才轻轻放了下来。

张家这一趟来得太急了。

若是真的只想落井下石,大可等到月底徐家交不上岁贡再来低价收购產业。

这么急著来探口风,分明是心虚,想提前把徐家这块肉吞进肚子里,免得夜长梦多。

那鱼瘟来得蹊蹺,如今看来,这事儿跟张家绝对脱不了干係。

......

灵鰲岛,张家议事堂。

暖阁內四季如春,雕樑画栋间满是富贵气象。

案几上摆著一炉名贵的“安神香”,青烟裊裊,香气扑鼻。

张福垂手立在堂下,一脸愤懣:“那徐长青真是不知死活,说自有办法筹措岁贡。”

上首坐著的一位老者,身著暗红锦袍,手里端著一只通透的玉盏,轻轻吹去浮在面上的茶沫。

此人正是张家二长老,张世昌。

“强撑罢了。”

张世昌眼皮耷拉著,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那鱼瘟可是……哼,且让他再蹦躂几日,月底交不上岁贡,他便是跪著求我也没用。”

张福迟疑了一下,想起徐长青那副篤定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二长老,您说会不会是他们真去大泽里捕到了灵鱼?万一真让他们凑齐了……”

“大泽封冻,就凭徐家那几个老弱病残?那不就是找死,徐家那点底细我最清楚,除了徐老太婆还剩口气,也就徐大有那个废物能动动。”

张世昌嗤笑一声,放下玉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不必理会,日后上宗使者一到,我倒要看他拿什么交差,到时候,这苍梧岛就是我张家的囊中之物。”

……

苍梧岛,徐家灵鱼塘。

徐长青站在塘边,眉头紧锁。

水面上,又有几条青灵鱼翻了白肚,漂在水面上,显然是死透了。

这鱼瘟来势汹汹。

通天鉴的推演还需要四天多。

按照现在的死亡速度,等拿到解法,这几口塘里的成鱼怕是要死绝了。

成鱼死了倒也罢了,毕竟这次有了金鳞鱼救急,岁贡无忧。

可若是连那几百尾尚未长成的“鱼苗”都死光了,徐家明年就真的断粮了,那是断子绝孙的祸事。

不能干等著。

徐长青当机立断,转头对身后几个愁眉苦脸的族人吩咐:

“去把备用的那两口小塘清理出来,把剩下的种鱼和鱼苗全部捞出来,分塘暂养,动作要轻,別伤了鱼。”

虽然离了这口灵气充裕的大塘,这几天鱼苗定会掉膘,甚至损伤元气。

但只要留住这口气,明年开春,徐家就还有翻身的本钱。

族人们不敢怠慢,纷纷挽起裤腿,顾不得池水冰冷刺骨,跳下去开始下网。

一阵忙活下来,等到將最后的一桶鱼苗送入小塘,日头已至中天。

徐长青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天色。

算算时辰,去坊市卖金鳞鱼的徐大有,也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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