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人类的巔峰

这小小的举动展现出了极大的善意，梅瑞狄斯的怒气值隨之迅速降低。

当她暂时恢復平静后，她也不再搭理维罗妮卡，直接將其无视后对著艾芬索说道：“你的手术已经准备就绪了，接下来几个小时交给凯莉就行。”

“好。”

艾芬索点了点头，而后就在那个看起来有些胆小怕事，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带领下走向了手术台。

而没了別人之后，梅瑞狄斯和维罗妮卡两人的眼神也再度对了上去。

毫无疑问，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她们之间未必有什么深仇大怨，可本质上不论是性格还是作风都是同类人。

一样的狠辣，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野心勃勃，只不过维罗妮卡在荒坂塔阴鬱诡譎的氛围薰陶下学会了偽装，而梅瑞狄斯则在军用科技“做事做绝”的作风影响中变得更加锋芒毕露，犹如一朵带刺的玫瑰。

两个性別、性格相同的人撞在一起，如果不能擦出爱情的火花，那么就只会两看相厌，犹如磁铁般同极互斥。

火药味越来越浓，最终隨著梅瑞狄斯將菸头一丟，战斗再一次开始。

只不过手术室的玻璃门已然关闭，其严丝合缝，完全阻碍了声音、气体的传播，艾芬索只能用眼角余光看见门外两个女人不停蠕动的嘴皮子，还有不间断的肢体语言。

手术室內，凯莉怯生生的话语一刻不停地响起。

她似乎一直都很不安，眉头就没有舒展过，看起来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而她那连珠炮般的话语也证明了她內心的紧张她恨不得一口气把话说完。

艾芬索不得不安慰了她几句，让她渐渐放鬆下来，至少神经不再那么紧绷。

之后艾芬索也不得不闭上了嘴，因为手术刀已经切开了他的胸膛，开始替换他的肋骨以及肺。

手术室內也只剩下了凯莉一个人的声音在迴荡，她似乎在对手术进行解释，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毕竟艾芬索一点都听不懂，也没空去听。

他正在向著旁边的设备一刻不停地传输自己的身体数据，实时更新灵能构造体的位置、分布，然后同步给凯莉，防止她拿著刀不知道该往哪切。

直到过了一会后。

“你很幸运。”凯莉一边给艾芬索安上新的小型义体一边小声说道，“当然你也很厉害，能安装这么多义体还保持理智。这些义体本来是要分散供给新美国某个空降师的，那些士兵们每个人也最多安一件，如果两周的观察期后没事才能安下一件————但是现在那些仓库、实验室都没人管了，梅瑞狄斯把它们都偷出来了。

“就没有人发现吗？”终於恢復发声功能的艾芬索问道。

“没有。”凯莉微微摇头，又给他安上了一个组件，“没人去管这些了，大家都在趁乱偷东西，这也是那些大人物默许的————”

“我从没想过將这些义体安在同一个人身上。”凯莉安装完毕后便退了两步，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机器。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承受，除了亚当·重锤。”她轻轻抚摸著艾芬索金属义体之间掺杂的灵能构造体，入迷一般说道：“你很奇特，这种物质————它能代替电子元件，是完美的电信號传递介质，比神经都要强。同时也是最完美的润滑剂，它会比你的原装身体还要好，你的身上没有赛博精神病產生的土壤。”

艾芬索没接著她的话说下去，转而问道：“你接下来要给我安些什么？”

“大雷雨”，宾夕法尼亚掠夺者”，还有炽天使”，最后再帮你把保险模块还有应急系统全拆了。其实我想把防遗失模块也拆了，但是做不到。”

“解释解释？”

“嗯，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很乐意————”凯莉点了点头，而后便如数家珍般详细地说了起来，甚至还有些兴奋起来，艾芬索能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这方面。

“大雷雨”是一套整合辅助系统，你可以把你现在身上的合金骨骼，还有贝奥武夫”以及正在安装的这些义体当成一副骨架，而大雷雨”则是你钨合金护甲下的血肉。

它不仅拥有纳米维修功能，而且还可以为其他义体提供智能强化。不过其核心目的是保护你肚子里的反应堆，它可以保证————不论你以哪种方式受伤甚至死去，这座反应堆都不会爆炸。”

“这样啊————”艾芬索点点头，而后又问道：“你说他能强化，具体有多强？”

“没有安装它的话，你就像骷髏。安装了它你就成了有血肉的人。”

凯莉回答完后，又立刻说起了下一件义体。

“我想你会喜欢宾夕法尼亚掠夺者”————它是一整套头部义体，不仅可以为你提供最高等级的自我ice防护，而且还包括了感官强化、脑力增强，以及连接你大脑的微型外置计算机，它將辅助你操纵这身义体。仅凭人脑的话会很艰难的。另外它还会给你的义眼升级，提供三相侦测能力。”

“然后是炽天使”————我没参与这个项目，但是它其实就是一套背部推进设备，可以帮助你短暂滯空，也可以支持短距离飞行，並且辅助跳跃。”

直到她说完之后，艾芬索才开始提问题。

“这个————掠夺者”，你说它有外置的部分？”他有些不解地说道，艾芬索感觉自己头上掛点东西显得怪怪的。

而后他就看见凯莉站起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正方体箱子，而后露出一个头盔似的玩意。

“它其实是个头盔，只要这次给你安装好各个接入点，之后你就可以隨时戴上或摘下了。”

头盔吗————虽然艾芬索不喜欢戴头盔，但他倒是並不反感这个。

“宾夕法尼亚掠夺者”看外形有些像暴恐机动队的头盔，又有点类似士兵的防弹钢盔，不过异常的薄，而且还加装了一个环形目镜。除此之外表面也並不光滑，有著一些凹槽或凸起，也不知道是美观设计还是有什么实际意义。

看起来还不错。

艾芬索收回了目光，而后想了想，最后一次发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些模块是什么？

“”

“哦，这些啊————”凯莉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回答道：“保险模块如果不拆，这件义体在作战中如果识別到你在主动攻击军用科技人员，就会自动停运。”

“应急系统可以被一些有权限的人启动，强行终止你体內义体的工作。至於防遗失模块，这部分不可拆卸，不过它的唯一作用也就是向外发射信號而已。”

“防遗失模块————”艾芬索若有所思，他好像猜到梅瑞狄斯是怎么找到他的了。

毕竟他那条手臂就是来自於军用科技的实验室，防遗失模块应该少不了。

“你其实还缺一件东西，不过来不及了。”凯莉突然说道，立刻吸引了艾芬索的注意力。

“什么东西？”

“行內人叫它伊利亚特”。不论是你的义肢贝奥武夫”还是那枚核反应堆，其实都是为了它才设计的。”凯莉有些心驰神往的说道，她眼中好似有光，“贝奥武夫”是搭载它的框架，核反应堆是它的能源，而它则是一件未来时代的武器。”

“所以————究竟是什么呢？”

“嗯————我其实也不清楚，只知道它体积很小，但是功率却极大，耗能也堪称恐怖。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这种技术、材料都是我难以想像的。”

艾芬索眨了眨眼。

有点意思。

不过————看起来这件东西暂时与他无缘。

这一次改造因为有一位专业人士亲自操刀，虽然安装的义体更复杂，操作更麻烦，但反而比上次要快一点。

凯莉很快就將所有义体安装、调试完毕，在拆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模块后，她又给艾芬索上传了一个战斗软体。

这东西主要作用是为了让艾芬索能正確使用各个义体，但除此之外也有一定的战斗辅助作用，可以自动分析、判断局势，而后给出最优建议。

当艾芬索重新站起，他的身高已经骤增至两米有余，体重更是接近半吨，浑身上下除了“头部”全被替换为机械，已然是一副钢铁之躯。

“谢了，凯莉。”他对这位技术精湛的研究人员竖了个大拇指，而后抱起那个“掠夺者”头盔，將其夹在腋下，向著外面走去。

而外面的战事已然进入休战期，梅瑞狄斯一边抽菸一边用义眼查看著什么，维罗妮卡则在摆弄一把智能衝锋鎗。

听到两个人出来的动静后，她们也同时扭头看去。

而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

梅瑞狄斯很满意自己製造出来的这件超级武器，艾芬索越强，她的生还机率越大。

维罗妮卡则走了上来，敲了敲艾芬索的肚子，发出“鐺鐺”声，而后她抬头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艾芬索握了下拳头，灵能在这副身体中游荡，反馈给他各种信息，“如果我还算人类的话，我想我已经————到达了这个物种的巔峰。”

维罗妮卡则扭头向著凯莉问道：“有赛博精神病的风险吗？”

“没有，完全没有。”凯莉摇头，接著肯定地说道：“不需要任何抑制剂或者脑波疗程，也不需要精神治疗，他始终有清醒的自我认知，且义体同步率稳定维持在100%。”

而后她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他天生就適合安装义体。”

“那就好。”

维罗妮卡闻言这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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