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安魂普渡咒
他的肉身微微一晃,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幻身影,从头顶缓缓升起。
魂魄离体!
这是他第二次施展“走阴”之术。
但这一次,感觉却截然不同。
在【窥灵术】的加持下,他的魂体对周围世界的感知,敏锐了十倍不止!
他能“看”到,空气中飘荡著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尘埃与灵体。
他能“听”到,脚下土地深处,地脉之气在缓缓流淌。
他甚至能“闻”到,这片乱葬岗中,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那股混杂著死亡、怨恨与腐朽的独特“味道”。
他的魂体,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地下。
穿过泥土,穿过石层。
整个乱葬岗的地下景象,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无数腐朽的棺木,森森的白骨。
还有一些未来得及消散的残魂,蜷缩在自己的尸骨旁,浑浑噩噩。
周元没有理会这些。
他的灵觉,如同一张大网,以自己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铺开,仔细地搜寻著任何一丝异常的阴气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就在周元的魂力即將消耗过半时,他的灵觉猛地一跳!
找到了!
在將军墓主墓室的正下方,约三丈深的地底!
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阴冷气息!
那气息,与鬼市、与帐房先生,同出一源!
周元的魂体毫不犹豫,立刻朝著那个方向潜了过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丝阴气的源头。
那是一枚黑色的铜钱。
正是阴钱!
它被埋在一块酷似人头的天然青石之下,周围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泡过一般。
一丝丝精纯的阴气,正从阴钱上散发出来,然后又被那块青石吸收,再通过青石,与整个乱葬岗的地脉,连接在了一起!
这里,被人做过手脚!
进行过某种不为人知的邪恶仪式!
周元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枚阴钱,就像一颗毒牙,深深地扎进了丰州城的地脉之中,悄无声息地汲取著这片土地的气运!
如果每一处风水宝地,都被埋下了这样的东西……
后果,不堪设想!
周元不敢打草惊蛇。
他仔细记下了这里的一切,然后魂魄悄然回归肉身。
“呼……”
周元猛地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马玲儿立刻凑了上来,紧张地问道。
周元將地下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马玲儿听完,小脸瞬间就白了。
“以阴钱为阵眼,以人牲之血为引,钉入地脉节点……这是『九幽锁龙阵』的起手式!”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这……这是禁术啊!一旦大阵布成,方圆百里的地脉都会被锁死,灵气断绝,生机枯败,整座城都会变成一座死城!活人不出三月,尽数化为活尸!”
“他疯了吗?!”
周元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帐房先生的图谋,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恶毒百倍!
不行!
必须阻止他!
可是,要怎么阻止?
那帐房先生深不可测,鬼市更是高手如云。
凭他们两个人,去硬闯无异於以卵击石。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布下了多少个这样的阵眼。
贸然破坏一个,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对方加快计划的进程。
周元的大脑飞速运转著。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至少,要有能对抗那些邪祟仪式的力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安魂咒!
净化跳僵,他用的是安魂咒。
可是,安魂咒只能对付怨念不深的邪祟。
面对这种以地脉之力布下的邪阵,恐怕力有不逮。
除非……
周元的心神,再一次沉入了识海。
那本古朴的《神怪誌异》,静静悬浮。
书页下方,还有几道之前在鬼市献祭得来,尚未用尽的阴气。
不多,但或许……够了!
“推衍!”
周元的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推衍【安魂咒】!”
那几道仅剩的阴气,仿佛听到了他决绝的意志,化作数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进了《神怪誌异》之中!
嗡——!
这一次,书页上爆发出的不再是幽光,而是一种庄严、肃穆、带著一丝慈悲禪意的淡淡金光!
关於【安魂咒】的每一个符文,每一句口诀,都在周元的魂海中炸开,然后以一种更加玄奥,更加复杂的方式,重新组合!
原本平和的咒文,多了一丝镇压邪魔的威严!
原本安抚的意境,多了一丝超度亡魂的慈悲!
仿佛有一位得道高僧,正在他的耳边,低声吟唱著普度眾生的经文!
不知过了多久,魂海中的金光缓缓收敛。
《神怪誌异》的书页上,那行关於【安魂咒】的金色小字,开始扭曲、变化。
最终,化作了一行全新的,更加璀璨夺目的文字!
【推衍成功!】
【安魂咒进阶为:安魂普渡咒!】
【安魂普渡咒:蕴含一丝佛门慈悲之力的净化咒法,对怨念深重的邪祟、阵法、地脉污秽,拥有更强的净化与超度效果!】
成了!
周元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充满庄严与慈悲的力量,正在他的魂魄深处流淌。
“玲儿,我们走!”
周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里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稳。
马玲儿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你……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是吗?”
周元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有些秘密,只属於他和那本《神怪誌异》。
“先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那这下面的阴钱怎么办?”
马玲儿指了指脚下。
“先留著它。”
周元的目光深邃。
“贸然拔除,只会打草惊蛇。”
“那个帐房先生,既然布下了这个局,就绝不会只有一个后手。”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毁掉一颗棋子,而是要掀了他的整个棋盘!”
马玲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的稚气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
“听你的!”
两人刚走出乱葬岗的范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一个穿著义庄杂役服饰的小伙计,正提著灯笼,满头大汗地朝这边跑来。
“周……周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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