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樑骨碎裂的闷响极其清脆,雷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满脸是血地往后踉蹌了两步,手里的步枪直接走火打在了洞顶的岩壁上。

就在他失去平衡的这一秒。

赵山河已经彻底贴了上去,右手极其顺滑地往后腰一抹,那把刀脊厚重惊人的“断脊”猎刀瞬间落入掌心。

雷子也是个极度狠辣的角色,即便被砸断了鼻樑痛彻心扉,依然凭著悍匪的本能,左手从裤腿瞬间拔出了一把三棱刮刀,像毒蛇吐信一样照著赵山河的肚子狠狠捅了过去。

只要被这东西捅上,三条血槽瞬间就能把人的血放干。

可赵山河的动作比他更冷血,更暴戾。

他不退反进,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极其精准地一把死死扣住了雷子握刀的手腕,借著雷子前冲的力道猛地往身侧一別。

咯吧一声脆响,雷子的手腕被硬生生別得脱臼,三棱刮刀无力地掉进泥水里。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赵山河右手的猎刀带著一股骇人的风声,自上而下,犹如铡刀一般极其狠辣地劈进了雷子的左侧脖颈。

噗嗤!

这把刀实在太重了。

刀刃不仅瞬间切开了雷子的颈动脉,更是硬生生卡进了他的颈椎骨里。

一股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瞬间激射而出,溅了赵山河半张脸。

赵山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神比这深坑里的寒冰还要冷。

他抬起穿著厚重胶鞋的大脚,重重踹在雷子的胸口上,借著反作用力顺势將猎刀拔了出来。

雷子的身体像是个破了洞的血袋,直挺挺地砸在满是冰碴子的烂泥里,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彻底变成了死尸。

不远处的烂泥坑里,二麻子还在被黑龙死死咬著胳膊,眼睁睁看著雷子被一刀活劈,嚇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裤襠里瞬间溢出一股腥臊味。

赵山河拎著那把还在往下滴著粘稠血液的“断脊”猎刀,慢慢转过身。

他没有去擦溅在脸上的血跡,犹如一头刚刚撕碎了头狼的修罗,踩著冰冷刺骨的泥水,一步步朝二麻子走了过去。

沉重的军胶鞋踩在烂泥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声。

“鬆口。”

赵山河喉咙里冷冷地压出两个字。

黑龙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立刻鬆开了死死咬住二麻子胳膊的獠牙,退到赵山河脚边,幽绿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地上的猎物。

二麻子捂著血肉模糊的右臂,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看著走到面前、高大身躯將残存火光完全挡住的赵山河,他浑身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三夜。

“爷……祖宗!別杀我!”

“我是从北边大狱里跑出来的重犯!局子里掛著八百块钱的悬赏!”

二麻子鼻涕眼泪混著泥水往下流,拼命掏著保命的筹码:“把我绑了交出去!八百块全是你的!加上地上这两把五六式,够你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我发誓绝对配合,我愿意自首!”

赵山河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听。

那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薅住二麻子的头髮,將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硬生生扯得仰了起来。

二麻子的哀嚎声戛然而止,死死盯著那把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弧线的厚重猎刀。

噗嗤。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沉重的刀刃极其精准地从二麻子的咽喉处平平抹过,锋利的刀锋瞬间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

二麻子双手死死捂住疯狂喷血的脖颈,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呼哧呼哧”的漏气声。

他瞪大了满是绝望的眼睛,身体在烂泥里剧烈地翻滚挣扎著,两条腿在冰碴子上胡乱蹬踹。

赵山河冷冷地看著他在泥水里把最后一丝生命力耗尽。

直到那具身体彻底僵硬不再动弹,他才缓缓弯下腰,在二麻子的破棉袄上將刀刃上的血跡一点点蹭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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