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真够坏的,那就刑部。”

李青烟还真猜对了,人现在就在刑部大牢,也省得折腾。

李琰抬手和她的小手击掌,父女俩几句话就將好些人算计在內。

次日早朝之后,李青烟刚到宫门就被罗俊拦住。

“小殿下,小殿下。”

罗俊紧忙行礼。

“罗大人这是做什么?”

李青烟掀开马车帘子看著他,这一副著急忙慌的模样好像很尊敬她。

罗俊从袖口里拿出好几个本子,“这些都是在会娘房间里找到的东西,说不定对小殿下有些用处。”

翠屏顺手就接过这些东西,李青烟看都没看只说道:“那就谢谢罗大人的帮忙了。”

撂下帘子李青烟表情直接冷了下来,看著放在旁边的帐目骂了一句:“狗官。”

刑部大牢要宽敞一些,比地牢好多了。

狱头拿了一个凳子放在李青烟身后,翠屏早早备好垫子铺好了才让李青烟坐下。

会娘坐在杂草堆上嘴里咿咿呀呀唱著小曲儿,李青烟就这么听著,直到她唱完才拍拍手。

“不愧是瑰源城曾经最有名的花魁好听得很。”

李青烟眼底没有嫌弃而是一种打心底里的欣赏。的確是有本事的女人。

可欣赏和要她命並不衝突。

会娘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编织著手里的草,那东西编织出一个雏形李青烟看不清那是什么。

“会娘这些是你夫君送来的你的『罪证』,方才我看了一眼,可有不少你买卖人口的证据,只是我好奇一点。”

李青烟拍了拍一旁的帐本。

“你为什么只贩卖二十岁往上的女子?那些二十岁以下的女子去了哪里?还有那些青楼里消失的女子又去了哪里?”

会娘看向李青烟,神情平静一字一顿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买卖人口当腰斩。反正都是死,你別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消息。”

会娘的眼底藏著无尽的悲凉,脸上是挑衅的笑意,笑著笑著眼泪却忽然出来了。

李青烟没有被她激怒反而嘆息一声,“会娘你真可怜。”

听到这话会娘怔愣了一瞬间,这话她可听过不少。从接待客人开始,那些人都会说这样的话。

冠冕堂皇的一句『可怜』,却也抵不住他们骯脏齟齬的心思。

对这两个字会娘眼底满满都是嘲讽。

李青烟就当做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你一个女子能做出这么庞大的事情来么?你的枕边人日日夜夜与你在一起怎么会发现不了?”

“只要说出来,会娘你就能活。”

李青烟拍了拍身侧的帐目,“为了这种薄情寡义之人去死你可心甘?连自己的髮妻都可以捨弃的人,这种人值得么?会娘你要为自己活啊。”

稚嫩的声音说著不属於这个年纪成熟的话语,会娘忽然变得格外平静,她看向李青烟那双稚嫩的眼睛,“值得,怎么就不值得了呢?我可最爱俊郎,俊郎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哈哈哈……”

她大笑著嘴里说著情深义重,眼底里却是化不开的厌恶。

李青烟跳下凳子看了一眼会娘摇摇头,“翠屏我们走吧。让狱头给她弄些好菜,別亏了她。”

“可怜啊,罗俊的女儿真是可怜摊上这样父亲。”

会娘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来,隨后又是大笑畜生。

李青烟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有一下不再停留地往外走。

直到李青烟背影消失会娘的笑声才停下来,她继续编织著手里的东西,嘴里咀嚼李青烟说的话,“为自己活,为自己活,会娘啊,你要为自己活。”

可是……她这小半生哪有可能为自己而活?生不由己,死也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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