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就由我,来审判!
隔著那扇已经被划花,又被撞裂的车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车內那个惊魂未定的人影。
“张子谦。”
“你对我妻子的遗物——”
“——都在做些什么?!”
……
就在这时。
押运车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孙维民满脸是血地探出半个身子,儘管狼狈不堪,但他脸上那种长期养成的职业假笑还没有完全褪去。
“李锐!你疯了!”孙维民看清来人,厉声喝道,“袭击公务车辆,蓄意谋杀——我只要一个电话,你这身警服今晚就得扒下来!”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施捨般的冷笑:“现在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否则——”
驾驶座上,满头是血的孙强虽然动弹不得,但手已经无声地滑向了腰侧的手机,准备给张兆清报信。
李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视线,始终钉在那个正瑟缩在车后排阴影里的身影上。
李锐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里面是毫不留情的杀意:
“孙强。”
“协助张子谦犯罪。”
“孙维民。”
“协助张子谦脱罪。”
孙维民愣住了,嘴张到一半,那些关於法律、关於后果、关於威胁的句子还含在舌尖。
孙强的手指刚触碰到手机的开机键。
就在这一瞬。
李锐插在衣袋里的右手,猛地抽了出来,胸针嵌在掌心里,宝石正对著前方。
“既然法律审判不了你们……”
“那就由我,来审判!”
轰——!
两簇幽暗深红,仿佛能焚烧灵魂的业火,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第一簇,直接糊进了孙维民那张大张著的嘴里!
第二簇,像一条毒钻,从驾驶座孙强的尾椎直钻而入!
“啊啊啊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这是肉体被火焰灼烧的惨叫,也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哀嚎。
业火强制孙维民以受害者的视角,重歷每一桩他协助脱罪的罪行。
他“成为”了第一个被张子谦虐杀的女孩——被扼喉、被拖行,指甲在地上断裂,直到咽气的那一刻,都没有等来任何救援。
他“成为”了被虚假鑑定书挡在法庭外的父亲——跪在法院门口,看著凶手被当庭不予起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成为”了苏晓——仰视那张碾压胸针时扭曲狂喜的脸,听见自己颈椎的脆响。
孙维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被烧成虚无,但在那之前,他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个又一个轮迴。
——协助脱罪,即为共犯。
业火同样强制孙强以受害者的视角,重歷每一桩他协助实施的罪行。
他“成为”了朵朵——四岁,蜷缩在废弃仓库的角落,被迫目睹那场暴行,每一次声响都烙进记忆,从此噩梦缠身。
他“成为”了朵朵妈妈——看著手机被自己派出去的人偷走,看著女儿从此不动不语伤心欲绝。
他“成为”了苏晓——最后看见的画面,是血染的消防员山姆的敬礼。
——协助犯罪,罪加一等。
他们正清醒地接受著业火的焚烧,感受著万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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