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吉忽兰再现
大日梵门太上长老,整个那普尔邦唯一的三境圆满强者,也是一代女性传奇人物,她的住所在大日梵门的最深处。
地罗神子朝著这个方向疾驰而起,他希望太上长老为他做主,他想杀死李维!
梵门最深处,太上峰。
太上峰的半山腰,有一座殿。
殿名九蚕女神殿。
殿宇不大,却处处透著精致,飞檐翘角上蹲著九只石雕的蚕,每一只都栩栩如生,蚕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会微微发光,殿前的台阶是用一种罕见的白玉石铺成的,石面上天然生著蚕纹,踩上去温润如玉,不凉不烫。
殿门两侧各站著一名女卫,身披银甲,腰悬长剑,面容冷肃。她们的修为都很高,大约有梵骨,而且站位极有讲究—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彼此呼应,將殿门守得水泄不通。
再往里,是三道关卡。第一道是阵法,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未经允许踏入者,会被阵法绞成齏粉。
第二道是暗哨,四名梵骨境的老嫗隱在暗处,日夜轮值。第三道是一扇门—门本身——
没有锁,但门上附著太上长老的一缕神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层层把控,密不透风。
此刻,大殿最深处的密室里,正亮著柔和的白光。
密室不大,四壁嵌满了夜明珠,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绒毯上趴著密密麻麻的白蚕—不是普通的蚕,而是九蚕女神血脉独有培养的灵蚕,它们通体雪白,长约寸许,背上生著两片薄如蝉翼的小翅膀,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趴著,翅膀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声。
密室的中央,摆著两张玉榻。
一张稍高,上面坐著一个老妇人。
她看起来七十余岁的模样,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白玉簪別住。脸上皱纹不多,皮肤却已经失去了光泽,像是放了太久的宣纸,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此刻有些浑浊,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袍子,袍子上绣著九条银色的蚕,每条蚕的姿態都不同有的在吐丝,有的在蜷缩,有的在蜕皮。袍子很大,將她瘦削的身体整个裹住,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
她的手搭在身前的女子肩上,掌心有一团柔和的白光,正源源不断地渡入对方体內。
那女子跪坐在玉榻前的蒲团上,背对著她,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身后,发尾微微捲曲,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铺散在地上,与那些白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裙摆,哪里是蚕。
这年轻漂亮女子正是吉忽兰,她在接受太上长老的传功。
吉忽兰浅蓝色的温柔眼睛,此刻正微微闭著,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承受著什么。
白光源源不断地从太上长老掌心流出,顺著吉忽兰的经脉一路下行,匯入她的丹田,每流入一分,吉忽兰的骨骼便亮一分先是淡淡的白色,然后渐渐转为铜色,再然后,银光乍现,最后是金光金骨。
九次梵骨。
没错,经过两次传功,吉忽兰的现在的修为已经来到了九次梵骨。
吉忽兰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趴在地上的白蚕们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抬起头,翅膀扇动得更快了,嗡鸣声匯成一片,像是在为她加油鼓劲。
太上长老的手也开始颤抖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原本就薄得透明的皮肤此刻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冬天里的第一场雪,隨时都会融化。她咬紧牙关,將最后一股白光渡入吉忽兰体內,然后————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猛地收回手,捂住嘴,身体弓成了一只虾。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跡,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绒毯上,触目惊心。
“长老!”
吉忽兰猛地睁开眼,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她转过身来,一把扶住太上长老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慌乱地掏出手帕,去擦她嘴角的血。
“您没事吧?长老!”
太上长老摆了摆手,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和。
“没事。传功的正常现象。”
她靠在玉榻的靠背上,喘了几口气,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再有五六天,我就能把全部功力传给你了,到时候你就是新的三境圆满强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密室的天花板上,那里嵌著一颗最大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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