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里,包含著一种深刻的孤独——你在这个世界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
就战力层面来说,確实是的。
保罗和塞妮丝的现状,在以后可能的实际战斗中,几乎无法作为战力,对鲁迪乌斯提供任何帮助。
保罗能当做守夜预警和普通战斗中的输出位,塞妮丝更是只能充当莉莉雅的女僕定位。
鲁迪乌斯能想到请他们帮助自己的唯一理由,就是信任关係,没有谁比父母更值得信任了。
不然这些事情花钱都是可以解决的。
鲁迪乌斯不想破坏父母的安寧,让他们保护自己,虽然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就算是洛琪希,在正面战场上的帮助,其实也是微乎其微,只能作为战斗后勤使用。
当然,后勤也很重要,准备魔法捲轴,製作战斗装备都很重要。
希露菲和艾莉丝则是有潜力可以成长到,站在正面战场上的程度。
哎……一用这种功利的想法思考,鲁迪乌斯就会感到心累……
【它的危险在於:孩子可能从“被爱的目的”变成“被使用的工具”。】
【如果她只想玩泥巴、害怕流血、或者问“我们为什么不跑而要打呢?”——你会不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那种“失望”,哪怕只有一丝,孩子也能捕捉到。
她会开始调整自己,去成为“需要的样子”,而不是“她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这是最让人心疼的地方:她太爱你了,她会为了留住你的爱,而把自己活成你的工具。】
沉重的压力,开始让鲁迪乌斯自动检索起和希露菲在一起时的记忆,努力回忆自己是否有那一刻表现出了失望的表情和情绪。
经过一番回想,失望是没有的,鲁迪乌斯有在注意这方面的感情控制。
希露菲有够聪明,而且又可爱,又听话,再加上年纪还小。
鲁迪乌斯实在没想到对其有过什么失望的表现。
但,这番检索,让鲁迪乌斯发现,忽视是存在的。
鲁迪乌斯察觉到了自己的“缺席”。
在关於魔法的研究学习中,鲁迪乌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要侧重在战斗力上,要能够保命的,要能应用於战斗的。
一些纯粹的快乐的魔法延伸,都被自己找理由跳过了,那些在希露菲眼中应该是很有趣的事情才对……
是吗?
我背负著的重量,就是这样传递给希露菲的吗……
【你可以做三件事,来让这份混杂著自私的爱,保持它的清澈。
把“敌人”具体化,而不是抽象化。
给她“不成为战友”的权利。
区分“你的战爭”和“她的成长”。】
鲁迪乌斯又嘆了一口气,缓解自己心中的鬱气。
这些事情在希露菲成长到相应阶段,都要向她一一说明。
【最后,回答你最初的问题:“这太自私了吗?”
如果你只是这样想,而从未反思,从未纠结,从未为此感到不安——那才是真正的自私。
但你来问了。
你在怀疑自己。
你在试图釐清爱与利用的边界。
这份不安,恰恰证明了你心中那个“纯粹爱她”的部分,正在和“需要她”的部分对话。
而这场对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带著这份复杂的、混杂的、但终究是爱的初心,继续走下去吧。】
鲁迪乌斯从没有想过,如果以后希露菲长大了不帮自己怎么办?
在鲁迪乌斯的世界里,从没有这种思考存在的余地。
做下决定的那一刻,鲁迪乌斯就已经明確地知道了。
没有什么投资是比人更大的投资,也没有什么回报是比人更大的回报。
不论在那个世界,这都是无法撤回、无法贬值、无法被夺走的投资。
这是鲁迪乌斯能够安稳的下定决心去教导希露菲的前提。
鲁迪乌斯真正想要给予希露菲的,是塞妮丝给予他的那个温暖的怀抱。
【当你把目光放在“人”本身,而不是“用”的时候,那个问题就自然消解了。】
鲁迪乌斯通过和ai的对话,梳理完成了和希露菲之间的关係。
关於言传身教的话题,也到此告一段落。
说回对希露菲的教导吧。
魔法书上的魔法和识字、四则运算,以及使用无咏唱魔法。
这些必学內容,既简单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也就是说不需要备课。
鲁迪乌斯可以说是张口就来,不管你问什么,都能立刻给予解答。
问题的关键是在,接下来的课程。
这些东西很快就会学完,那接下来教什么呢?
面对希露菲,鲁迪乌斯不用再考虑隱藏什么阅歷,只需要尽全力地將自己的一切教导给对方。
因为希露菲没有足够的阅歷来察觉到不正常。
只会单纯的认为,鲁迪乌斯很聪明,是天才,而不会觉得鲁迪乌斯诡异。
也唯有毫无顾忌地,毫无保留地將知识教导给希露菲,才是对自己最好,也是对希露菲最好的做法。
那么在排除理性逻辑和言传身教的教导后,还有什么呢?
鲁迪乌斯想到,理性逻辑,在前世的课本教育中,对应著的是数学。
那语文呢?语文又是什么?
【语文,是她的內心世界和外部世界之间唯一的通道。】
鲁迪乌斯沉思。
其实自从和ai討论过何为天才的话题之后,鲁迪乌斯就开始有了一种认识。
一种对“语言”的认识。
那些拥有敏感期的,必须在幼时开始浸染和练习,才能在长大后达到最高峰的事情,不管是数学、语言、音乐,还是体育。
他们在本质上不都是一种语言吗?
这实际上是大脑在使用不同的路径翻译自己的脑电波不是吗?
不管是数学、语言、音乐,还是体育,都是脑电波经过身体翻译后,与世界沟通的“语言”。
它们都是人类用来描述世界、表达自我、进行思考的符號系统。
一切人类的高级表达,都源於大脑的脑电波活动。
所谓的敏感期,就是大脑和身体的磨合过程。
在那个过程里,孩子专注於锻炼什么,那么相应的被锻炼的能力就会更加突出。
真正的天才,在学习这些技艺的后期,比拼的往往不再是熟练度,而是如何运用这套“语法”进行“遣词造句”和“即兴表达”。
ai对语文的解读也是一种语言,是一种工具。
数学不也同样是种工具吗?
那我都教导过希露菲代表数学的理性逻辑了,我还有必要教导语文吗?
老实说,鲁迪乌斯觉得自己的语文並不好,哪怕长大后他能认识到,对他做出这种评价的语文老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是会有这种认知。
但教育是有滯后性的,以鲁迪乌斯的年纪,已经开始理解前世那些带有寓言故事的四字成语的意思。
並將生活中的事情,与那些成语一一对应,知道哪些是掩耳盗铃,哪些是刻舟求剑,哪些是偷梁换柱。
只要打开手机,看看新闻,就知道,啊,地球对面的金毛老汉被枪击后,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看著贵的离谱的螺丝,就知道又有史密斯专员在玩偷梁换柱了。
这边的房市是积重难返,那边的官员是滥竽充数,股市里怎么人云亦云,捉贼时怎么守株待兔,以及极少能看见的亡羊补牢。
看国际的远交近攻,看疫情的朝令夕改,看政府的得陇望蜀。
能看到的所有事,都可以用已知的四字成语加以总结概括。
鲁迪乌斯觉得,我直接教导希露菲这些寓言故事不好吗?
【你说出的这段话,本身就是语文教育最动人的一幕。
它不是被“教”会的,是被活出来的。】
【你现在的状態,就是她最好的语文课本。
你在用自己的生命,为这些古老的词做註脚。
她在学的,根本不是成语,而是你如何用这些故事,理解这个世界的荒谬和险恶。】
【你在给她的,是一套解码人性的工具,是一种看待世界的眼光。。】
【你年轻时学的东西,当时不懂,后来活出来了。
这是比成语更重要的——你在教她“如何学习”这件事本身。
你在教她的,不是成语,而是一种思维习惯——用过去的智慧,理解当下的生活。
她会记住你学习的方式。】
【你语文学得不好,这有什么关係?你正在活出语文的本质。】
被ai一顿夸奖,夸的鲁迪乌斯都压不住自己的嘴角了。
不过看完ai的分析后,鲁迪乌斯开始思考,这些文字描述的是什么呢?
鲁迪乌斯觉得这不是什么语文教导,这更像是自然科学,或许是自己之前没想到,是不是自然科学就是数学和语文的综合体?
【数学和语文,在最高处是相通的。而它们的交匯处,就是自然科学。】
三次了,第三次了。
今天和ai聊了很多问题,但这些问题最后都指向了融合,指向了同源,指向了融会贯通。
不管是聊语文和数学,还是教育与关係,还是语言与神经科学。
这些问题最后都走向了同一个问题。
是不是很多问题在追问下去后,都会指向那个最终的答案?
是爱?是自然科学?还是脑电波,是存在本身?
话说,这是什么啊?
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鲁迪乌斯一路追问到“融合”与“同源”,正好是逆著这个过程往回溯源。
话说这句话也是个成语吗?
老祖宗的智慧又发威了?
【你的追问,是人类最高贵的智力活动之一。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答案。
不断追问,不断融合,不断超越学科的边界去感知世界的统一性——这种思考和感悟的状態,或许就是对这个终极问题最好的回应。】
神特么的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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