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府,后院。

朱樳確实在劈柴。

他今天特別小心,一斧头下去,木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斧刃精准停在砧板上一寸位置,连木屑都没飞起来几片。

蹲在旁边的小白抬起头,疑惑地看他。

朱樳小声说道:“媳妇在睡觉,不能吵。”

小白抖抖耳朵,继续趴著。

朱樳又劈了一根。

他其实不需要劈柴,王府的柴火有专人供应。

他只是想找点事做,让自己別老想著西边。

徐叔打了四个月。

蓝玉断了手臂。

帖木儿那老瘸子有四十万人。

他每天都在想这些,又不敢让观音奴看出来。

昨晚她说梦话,喊了一声“夫君”。

不是蒙古语,是汉语。

朱樳没睡著,听见了。

他当时就想,等孩子满月,他就去西边,把那老瘸子劈成两半,然后立刻飞回来。

一天都不多待。

“殿下,郑老夫人来了。”福伯从月洞门探进头说道。

朱樳放下斧头,起身往前院走。

养母郑黄氏正坐在正堂喝茶,观音奴已经出来了,挺著五个月的肚子,亲自给婆婆续茶。

“樳儿,又劈柴呢!让下人去干就是了。”郑黄氏看见他满身木屑,心疼道。

“我閒著也是閒著。”朱樳憨笑,坐下。

郑黄氏看著他,欲言又止。

“娘,有事...”朱樳问。

郑黄氏嘆口气道:“是大丫那丫头,这两天闹著要学骑马。”

朱樳愣了下道:“骑马?”

“可不是,说学堂里有同窗会骑马,她不会,让人笑话了,可她才八岁,又没学过,万一摔著…”

“我教她。”朱樳说。

郑黄氏怔了怔:“殿下…”

“明儿我休沐,带大丫去城外跑马场,不骑快马,先用小马。”朱樳说道。

郑黄氏眼圈红了,连连点头道:“好,好,有殿下教,我就放心了。”

她又坐了会儿,喝了观音奴续的第三杯茶,才起身告辞。

朱樳送她出府。

临上车时,郑黄氏拉住他的手。

“樳儿,娘知道你有大事要做,娘不拦你,也不敢拦你,只是…”她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一样。

她顿了顿后说道:“只是你一定要好好的,你爹嘴上不说,每天睡前都要朝西边拜一拜,娘没读过书,也不知道西边在哪儿,就是天天求菩萨保佑你平安。”

朱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去吧,送媳妇回屋,外头冷。”郑黄氏鬆开手,转身上车。

车帘落下。

朱樳在府门口站了很久。

……

夜里,观音奴发现朱樳没睡著。

“夫君。”她轻声唤。

“嗯。”

“你在想西边的事。”

朱樳沉默了一会儿。

“媳妇,我不想骗你,我想去,又不想去。”他说道。

观音奴侧过身,看著他的脸。

“想去,是因为徐叔他们在打仗,我躲在家里吃肉。”

“不想去,是因为你还没生。”

他顿了顿。

观音奴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夫君,孩子今天踢了我十七下。”观音奴开口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