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东阁。

朱標批完最后一封奏摺,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窗外雪已经停了,积了薄薄一层白。

太监进来添茶,他摆手示意不用,起身走到窗边。

桌上摊著两份军报。

一份是徐达的,请求派遣吴王支援西线。

另一份是锦衣卫的,关於帖木儿帝国十二名元婴修士的详细情报。

十二个元婴。

朱標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大明朝廷能调动的元婴修士,包括四大宗门在內,满打满算十七人。

龙虎山张天师年过六旬,蜀山剑圣独孤胜刚闭关衝击第五境,崑崙瑶光仙子从不过问世事,普陀慧明大师只守山门不出海……

真正能上战场的,不足十人。

而帖木儿那老瘸子,硬生生凑出十二个。

“难怪徐达要求援。”朱標轻声道。

蒋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殿下,北元旧部的名单整理好了。”

“念...”

“原齐王府属官三十七人,原王保保亲卫將领十九人,散落在应天,北平,大同一带,目前无异常活动。”

朱標没有回头。

“给他们找点事做。”

蒋瓛垂首:“请殿下示下。”

“西线战事胶著,朝廷缺人,那些打过仗,过血的,別让他们閒著,王保保不是有个旧部叫阿鲁台吗,听说当年在漠北以三千骑兵牵制过蓝玉的先锋?”

“是。”

“让他带五十人,押送一批粮草去甘州,军功记上,回来论功行赏。”

蒋瓛微顿:“殿下,阿鲁台曾发誓不与大明为敌,但让他去前线…”

“我没让他打仗,只是押粮。王保保都知道读书写字了,他的旧部也该出来透透气。”朱標转过身,神色平静的道。

他顿了顿。

“顺便告诉王保保,他妹妹有孕在身,他当舅舅的,也该给孩子攒点见面礼。”

蒋瓛躬身道:“属下明白。”

他退出东阁。

朱標重新拿起徐达的军报,看了片刻,又轻轻放下。

他不是不急。

他只是知道,急没有用。

二弟现在不能去。

观音奴五个月身孕,明年三月生產,这是朱家的长孙媳,是大明吴王妃,更是一个从草原嫁过来的姑娘。

她离开故乡,离开兄长,在这陌生的京城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二弟。

若这个时候把二弟派去西域,让她一个人面对分娩的恐惧,生產的危险……

朱標自认做不到。

他可以对敌人狠,对犯错的官员狠,甚至对某些不懂事的弟弟狠。

但他对二弟狠不起来。

更不忍心对那个叫他大哥的草原姑娘狠。

“再等四个月。”他轻声自语。

殿外,小太监稟报导:“殿下,周王殿下求见。”

朱標敛起思绪:“进来。”

朱橚穿著一身半旧的青色道袍,怀里抱著个檀木药箱,进门就道:“大哥,观音奴的安胎药我改良了一版,之前那方子补气有余,养血不足,加了三钱阿胶,两钱当归,应该更稳妥…”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朱標安静听著。

等他说完,朱標道:“送过去了?”

“还没,先拿来给大哥看,青梅说观音奴最近夜里容易惊醒,我又加了一味安神香,外用熏炉,不入口,不伤胎气。”

朱橚打开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几包药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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