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那就打
朱標深深看他一眼,收起地图说道:“大哥知道了,你回去吧!观音奴该等急了。”
“哎,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別老熬夜。”朱樳起身。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道:“大哥,要是真打,记得叫我,我斧头快。”
朱標笑著挥手。
等朱樳走远,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重新展开地图,目光落在“撒马尔罕”四个字上。
“斩首…或许…真是最省事的办法。”他轻声自语的道。
但旋即摇头。
一国君主被刺,其国必乱,乱则生民涂炭。
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此下策。
他提笔,开始草擬给帖木儿的国书。
措辞严厉,但留有余地。
这是他的风格,先礼后兵,仁至义尽。
……
吴王府里,观音奴已经备好热水和乾净衣物。
朱樳泡在浴桶里,舒服得直哼哼。
“草原缺水,五天没好好洗澡了。”他抱怨道。
观音奴坐在屏风外,手里缝著件衣裳,轻声问道:“夫君,朝上是不是说帖木儿的事?”
“嗯,爹和大哥在商量,可能不打,可能要打。”朱樳撩著水。
“若打…你会去吗?”
“爹让去就去,媳妇,要是真打,你得留在应天,西域太远,路上辛苦。”朱樳顿了顿后说道。
观音奴沉默片刻后说道:“我知道,我会在家等你。”
她没说“我也想去”,因为她清楚,那种规模的国战,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参与的。
她能做的,就是让他无后顾之忧,而且她现在还是有孕在身,快五个月的身孕不可能参加。
洗完澡,朱樳换上新衣,浑身清爽。
晚膳已经摆好,都是他爱吃的菜。
吃饭时,观音奴说起这几天应天的事。
大丫在学堂得了先生夸奖。
养母郑黄氏做了新酱菜,送了两坛来。
马皇后召她进宫,问草原风俗,说想编一本《万国风俗志》…
朱樳边吃边听,不时插两句嘴。
烛光温暖,饭菜香甜。
这才是家的感觉。
饭后,朱樳拿出那对黄羊角,摆在桌上,真的开始琢磨怎么镶宝石。
“镶红的吧,喜庆。”他说。
“镶蓝的好,配你上次送我的那支蓝宝石簪子。”观音奴说。
“那就都镶,一边红一边蓝。”朱樳拍板。
观音奴笑他土气,但没反对。
夜深了,两人躺下。
朱樳很快睡著,呼吸平稳。
观音奴却睁著眼,看著帐顶。
她想起哥哥王保保,想起草原,想起那个叫哈桑的帖木儿武士…
夫君一指就重创了第四境高手。
他到底有多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睡相憨傻的男人,是大明的战神,也是她的天。
她轻轻靠过去,环住他的腰。
“一定要平安…”她低声说。
……
同一时间,东宫书房灯火通明。
朱標刚擬完国书,太监来报:“殿下,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求见。”
“让他进来。”
蒋瓛快步走入,呈上一封密信说道:“殿下,甘州卫最新急报,帖木儿长子只罕杰尔,率前锋五万,已越过葱岭,在哈密卫以西百里扎营。”
朱標接过密信,看完,神色不变。
“果然来了…传令甘州卫指挥使,严守关隘,不得擅出,另外,飞鸽传书肃州,凉州,寧夏诸卫,加强戒备。”
“是。”蒋瓛领命,却未退下。
“还有事?”
“殿下…吴王殿下那边,是否需要加派护卫?”蒋瓛低声问。
朱標摇头说道:“二弟不需要护卫,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你去办另一件事,查查朝中谁与西域商队来往密切,尤其是…最近半年突然暴富的那些。”
蒋瓛眼神一凛道:“殿下怀疑…”
“帖木儿敢东进,必有內应,查,仔细查。”朱標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寒意让蒋瓛后背发凉。
“属下明白。”
蒋瓛退下后,朱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带著初夏的凉意。
他看向西方,目光仿佛越过千山万水,看到那片躁动的土地。
“帖木儿…你是真想战,还是…只想试探?”
他轻声自语。
答案很快会揭晓。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包括最坏的情况,万一真要打,怎么打才能贏,怎么贏才能省。
他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皇帝。
他不能只凭热血,他要算清每一笔帐。
包括人命,包括钱粮,包括…弟弟的安全。
“二弟…这次,可能真要辛苦你了。”他笑了笑说道。
夜色深沉。
应天府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
但有些人,今夜註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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