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温也收敛了笑容,点头附和:“是的,大人。汉斯·卡蓬少主虽然年轻气盛,但心地不坏。他现在落入冯波尔高手中,恐怕要吃不少苦头。我们希望能儘快组织人手追击……”
彼得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的表情沉稳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亨利,古德温神父,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请听我一言。”
他放缓语速,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追击之事,不必过於急切。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他们退回特罗斯基城堡,我就有把握救回汉斯。”
他看著两人將信將疑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即便他们不回城堡,冯波尔高伯爵为人固然阴险狡诈,但他是个老派贵族,极其注重所谓的『贵族规矩』。俘虏一位像汉斯这样的贵族少主,在他看来是一笔宝贵的『资產』。他会索要巨额赎金,而不是恼羞成怒的杀害一名有身份的贵族俘虏,这在贵族圈子里是极其败坏名声、自绝於阶层的行为。他不会这么做。”
他顿了顿,观察著两人的反应,看到他们紧绷的神情略有缓和,才继续说道:“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我们现在贸然追击,他们拥有骑兵优势,在野外反而容易陷入被动。相信我,我会利用我们掌握的情报网络,找到救回汉斯的机会。或许,机会比我们想像的来得更快。”
彼得的话语像有一种魔力,带著冷静和远见。亨利和古德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说服的跡象。的確,盲目追击並非良策,而彼得对老伯爵心理的把握,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您说得对,大人。”
亨利最终低下头,声音恢復了平静,“是我们太心急了。”
古德温也抚著胸口,长吁一口气:“愿上帝保佑汉斯平安。彼得大人,看来我们確实需要从长计议。”彼得成功地用理性的分析和稳重的承诺,暂时安抚住了这两位关心汉斯安危的人。
另外一边。
中午明媚的阳光,也无法驱散老伯爵冯波尔高和冯奥利茨心头的阴霾,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输?”
冯波尔高和冯奥利茨一路向特罗斯基城堡溃逃,却仍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败。明明计划合理,半夜行军果决,根本没给匪徒们留下准备时间,攻破內巴科夫城堡时,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但怎么就被红髮彼得炒了后路呢?
他们脸上冰冷而麻木,在三十余名心腹骑兵的簇拥下,如同丧家之犬,疾驰而至。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田野中久久不散。
马背上,汉斯少主被横捆著,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头髮上沾满草屑,华丽的盔甲也失去了光泽,显得狼狈不堪。
终於,在中午时分抵达特罗斯基城堡外。
城堡的入口大开著,吊桥也稳稳地放下,城头飘扬著波尔高家族的飞鱼旗,看起来一切如常。城门塔楼上,全身鎧甲、身姿笔挺的新任护卫队长小塞米·奥达正肃立在那里。看到伯爵一行人,他立刻躬身行礼,姿態一如既往的恭敬。
“哦,上帝啊,真的是你们。伯爵大人!冯奥利茨大人!这是得胜归来了吗?请快快进城吧!”
城门楼上的奥达声音透过面甲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但语气中的谦卑似乎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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