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闷响,木屑飞溅。
仇恨让亨利的力量暴涨,但埃里克的技巧丝毫不弱。两人在俘虏营前的空地上激烈地搏斗起来。亨利招招狠辣,直奔要害,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埃里克则沉稳应对,木棒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如毒蛇出洞,反击的角度刁钻狠辣。木棒与长剑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梆梆”声。十几个回合下来,竟不分胜负。
但继续下去,吃不饱睡不好的埃里克必然落败。
“住手!”
看守的士兵们终於反应过来,数支长矛立刻对准了缠斗的两人,將他们强行隔开。
汉斯也急忙上前,拉住了仍在挣扎、喘息粗重的亨利。
“亨利!冷静点!”汉斯低喝道,他理解亨利的仇恨,但此刻他们只是狮鷲营地的客人。“这些俘虏都属於狮鷲营地的『財產』,私自动武可不是客人该有的礼节。”
这时伊斯特万也从地上揉著腮帮子爬起来,刚才亨利那一拳,打掉了他两颗牙,还让他昏厥了一小会儿。见到身穿单衣的埃里克拿著木棒挡在自己身前,便拨开埃里克直面亨利。
“你还是不死心,是吗?其实我挺欣赏你这一点的。跟某人很像。”伊斯特万话语中带有一丝轻蔑。
“我跟你不一样!”亨利愤怒的怒吼。
“没错,上次你遵守荣誉放走了我。反过来我却不一定能做到。”伊斯特万看到营地守卫已经凑了过来控制局势,知道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於是小嘴又巴巴的挑衅上了。
“战爭夺走了你的家人,难道你以为只有你是受害者?不不不,小伙子,不只是你。战爭虽然夺走了一些东西,却也为我们的人生赋予了特殊意义,你我的人生......对於身陷其中的人来说都是如此。”
伊斯特万指了指自己道:“我的父母在奥斯曼入侵巴尔干时被杀死。”他又指了指埃里克,“七年前,我在摩拉维亚率领一支僱佣军,看到站在父母尸体旁的埃里克,就想到了当年的我,所以我收养了他。”
“你的僱佣兵或许就是杀死他父母的凶手!”汉斯少主在旁边补刀。
谁知伊斯特万毫不在意,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或许吧。我们那些佣兵只是领主手中的一把刀,具体该恨谁,得由当事人自己判断。”
“你会下地狱的!”亨利骂道。
伊斯特万无所谓道:“呵呵呵,你以为我这种人会害怕下地狱?有权有势的贵族用地狱来嚇唬你们这群蠢货,让你们乖乖听话而已。上帝一点都不在乎我,我对他也一样。”
“难道你不怕被杀者的亲人復仇!”亨利依然愤怒。
“復仇並不能为人生赋予更多意义。”
伊斯特万看到越来越多的俘虏聚集过来,心中反而越发不怕,“復仇只是幼稚的无用功,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让你娶上老婆。”
“但能解气。”亨利抢白道。
伊斯特万耸肩道:“这一点不可否认。完全取决於你怎么看待战爭的意义。”
“无论你怎么看待战爭,但它给我带来的意义肯定和你不一样。”亨利冷哼一声,直接指出双方的不同:“我想结束战爭,而你只想趁著战爭发財、获取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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