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深刻体会到,彼得大人的这种认可、信任与赐福,比任何钱財奖赏都珍贵。
“大人,您想从扬波尔高这个废物身上获得多少赎金?我一定给那个废物耳边吹风,让他同意这个额度。”
查理和彼得在谈判前事先通气,好在正式谈判时互相配合。
中世纪的贵族在阶级意识上非常团结,即使是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贵族阶层內部也有一套共同遵守的“游戏规则”,维护著这个阶级的整体利益和体面。
这个“游戏规则”很大程度上体现在赎金上面。
中世纪贵族的赎金制度,是那个时代战爭观念的一个缩影:战爭是贵族之间的游戏,而非你死我活的家族灭绝。贵族和骑士的生命和自由被视为一种可以量化的资產。俘虏重要人物是战爭中最快捷的暴富途径之一,有时甚至比攻城略地来得直接。
赎金的额度並非固定数字,而是根据被俘者的身份、地位、財富和当时的具体情况综合评估的结果,本质上是一种对“未来收益”和“社会地位”的量化。
赎金的数额差异极大,完全取决於“你是谁”。
1192年,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五世俘虏了英格兰国王“狮心王”理查一世。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六世隨后介入,要求的赎金高达15万马克(约10万磅白银),这相当於当时英国王室整整两年的收入。
1356年普瓦捷战役中,法国国王约翰二世被英国黑太子爱德华俘虏。英国开出的赎金高达300万金埃居。这笔钱相当於法国王室年收入的两倍多,为了凑钱,法国不得不首次开徵普遍性的人头税,並分多次支付,约翰二世本人最终也死在了英国的囚禁中。
1415年的阿金库尔战役中,许多法国贵族被俘。一位伯爵的赎金在1万到3万金埃居之间,一个普通骑士通常在几百到几千个银幣不等。
所以,赎金被设定为其年收入的1-3倍是宽容的,4-6倍是合理,7-10倍是苛刻並带有惩罚性质的。
彼得说道:“特罗斯基领地年收入在5000格罗申左右。我之前与托马斯商议的是比较宽容的额度,15000枚格罗申將扬波尔高赎回,从而让托马斯获得信任。但现在老伯爵回来,这一套把戏就容易被看穿。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我会要求带有惩罚性质的10倍。而你负责居中协调,可以把价格最终谈到8倍。”
“是,大人。冯波尔高还有其他领地,以他的財富,绝对拿得出来。为了他唯一的儿子,他不会太吝嗇。只是老傢伙还想赎回黑巴托什和伊斯特万......”
“黑巴托什和伊斯特万没得谈。这两人一个勇猛,一个狡诈。如果放归,那就是在增强对方实力,会造成我方同伴更多的伤亡,多少钱我都不会考虑的。”彼得摇头拒绝,接道:“我会想办法留住汉斯卡蓬爵士和他的侍从亨利,让你可以全权负责谈判事宜,从而获得扬波尔高更多的信任,你在之后要加紧与那位少爷沟通感情。”
这套把戏用来对付老练的伯爵可能不行,但用来对付稚嫩的波尔高少爷,却十分好用。
“我会的大人。”英俊查理对如何与紈絝子弟成为好朋友很有一套,道:“只是现在伯爵回来,扬波尔高的权力就会被收回,即便和他搞好关係,恐怕对我们的行动,助力也不大。”
彼得笑著拍了拍查理的肩膀,道:“目光放长远一点。少主也迟早会成为家主不是吗?”
“您的意思是?”英俊查理双眼放光。
彼得抬手下压,让他不要太兴奋,目前自己还有没弄死老伯爵让少主上位的意思。“根据我的估计,那位少主即便被赎回,出於保存家族唯一子嗣的考虑,老伯爵也一定会儘快將儿子回送布拉格,避开这个即將成为战场的地方。”
“所以您是想让我隨行去布拉格?”
查理好像明白了什么。有点对家乡和当前同伴的眷恋,又有点对首都繁华的嚮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