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营地哨兵的带领,汉斯、亨利、理查三人开始进山。
进入狮鷲峡谷,看到两边高耸的悬崖峭壁,还有峡谷七拐八绕的道路,他们算是明白何为天险,为什么波尔高少主领兵五百都攻不破这里了。
二十多分钟后穿过峡谷,面前是茂密的树林,其中被砍伐出一条十米宽的笔直道路,直通林中营地。
走了两千米林间土路,面前豁然开朗,木墙环绕的营地占地颇广,外面有护城壕沟,里面有箭塔,防护不比一般的城堡弱。
进入营地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汉斯和亨利一愣。
这里绝非他们想像中脏乱不堪、充满戾气的土匪窝。而是木屋井然有序的村庄。房屋有些已经建成,有些还在搭建,木工加工木材的“梆梆”声富有节奏。开阔的空地上,十五名精壮汉子正在一个头目带领下进行格斗训练,呼喝声震天,动作整齐划一,透著一股彪悍之气。更远处,新开垦的田地里,绿油油的蔬菜幼苗长势喜心,几个妇人正在其间除草。猪圈里传来小猪的叫声,一片生机勃勃。
“上帝啊……”汉斯喃喃自语,他想像中的废墟与绝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蛮却旺盛的活力。这哪里是强盗窝,分明是一个正在兴起的拓荒村落。
一阵稚嫩却响亮的歌声传来。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著修士袍的老者——马丁,正领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坐在一棵大树下唱诵:
感恩大地赐我食,
感恩炉火暖我身,
感恩利剑护我安,
感恩狮鷲领路人……”
歌词简单直白,却透著一种汉斯和亨利从未听过的、对现有秩序隱隱挑战的意味。更令他吃惊的是,唱完歌,那位曾在特罗斯基村击败黑巴托什的壮汉竟然开始指导那些半大的孩子练习木剑!
“他们……在教农夫的孩子用剑?”亨利感到一种认知被顛覆的感觉。这在拉泰和斯卡里茨是不可想像的,剑术是贵族和士兵的特权。亨利身为铁匠之子也只敢偷偷用木剑练习。
接著,他们看到了俘虏营。在一片用削尖木桩围起来的区域里,一些面容憔悴、穿著破旧但还算整洁的人正在从事一些轻体力的劳动,比如编织箩筐或鞣製皮革。有些则在从事伐木、抡锤、搬运货物等重体力活。看守的士兵手持长矛,眼神警惕,却並未隨意打骂。
但遇到偷懒耍滑的,自然也会甩两鞭子过去,给对方一个教训。
比如,正在猪圈里清理粪便,剷出去堆肥的扬波尔高少主,就因为干活不积极,被守卫给了两鞭子,疼的嗷嗷叫。
“住手!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待我的少主!”
只见进入营地后就遮遮掩掩的巧嘴理查突然变得勇敢,衝著守卫大吼起来,三两步衝到猪圈前,一个完美跨栏,將嗷嗷叫的波尔高少主护在身后。
“你是,你是巧嘴理查?!为什么现在才来?托马斯呢?我可是吃了大苦啊!”
波尔高少主抱著巧嘴理查嚎啕大哭,似乎受了天大委屈,找到了家人倾诉一般。
“少主,你受苦了。”巧嘴理查安慰道“不是我和托马斯队长不想来,实在是受到了乌尔里希总管的阻挠。托马斯队长无法出城,我也是在波尔高伯爵抵达后,才主动请求来赎回您的。”
“什么?又是乌尔里希这个混蛋!他怎么敢的!”波尔高少主恨的咬牙切齿,本来托马斯来谈判之后,自己的待遇显著提升,不用干活,还有单间。
结果托马斯一不来,待遇立刻下降,不但被赶回了许多俘虏共处的地牢,还得干这种铲屎的脏活累活,他发誓,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种苦!
委屈过后,波尔高少主突然又把握住了一个关键词汇,“你说我父亲回来了?太好了,他为什么还不发兵过来救我?!”
“嘘嘘,少主,小声点。”巧嘴理查夸张的左右观瞧,拉著对方小声道:“我们身处敌营,不能太放肆啊。”
“怕什么?我父亲回来了!”波尔高少主就像小孩子打架输了正哭鼻子,突然得知自己的高官父亲就站在自己背后一样。
“但是伯爵大人也打输了,被红髮彼得一路追著逃回城堡,还被逼著发誓七天內不允许踏出城堡一步。”巧嘴理查捂著胸口,好像感同身受一般悲伤道:“您没听说吗?”
“不可能!”波尔高少主顿时陷入呆滯,双眼发直,嘴里不断念叨著“不可能,怎么可能”之类的话。
那可是他心目中不可战胜的老父亲啊,怎么会败呢?!
“事实正是如此。”巧嘴理查嘆息道:“红髮彼得还俘虏了伯爵的贴身保鏢黑巴托什,应该也被关在这个俘虏营吧?您没见到吗?”
“我,我好像看见过一个像他的人,只是没有敢认。”波尔高少主似乎忠於认清了现实,绝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这猪圈脏不脏了。
他想起来,除了黑巴托什,好像还看到了內巴科夫城堡的爵士和护卫,连他们都被俘了,这特罗斯基领真的要完蛋了吗?
“嘿,汉斯爵士、亨利先生,快来搭把手,你们难道要看著波尔高少主继续待在这么恶臭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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