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再次安静,只有绞索摩擦木头的吱呀声。

一直盘旋在他们头顶的“盗贼男爵”,真的死了!

之后,又对古勒斯匪帮几名罪大恶极的骨干进行了宣判,同样吊死在台上。

村民没有立刻散去。他们站在广场上,望著古勒斯等人僵直的腿,望著跪成一排的波尔高俘虏,望著红狮鷲旗帜在晚风中舒展。两年来的恐惧隨著每一次呼吸排出体外。

有个老头第一个走向行刑台。这个被古勒斯打断过三根肋骨的男人,从腰间解下一瓶家酿烈酒——本打算在秋收节与儿子分享的——双手捧给彼得。

“大人,”他声音粗哑,“愿上帝保佑您长寿。”

彼得接过酒瓶,拔开木塞,仰头饮了一口。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让他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他把酒瓶递还,“是每一个敢於站在这的人共同贏得的。”

“可我们是农民,”说话的是寡妇玛尔塔,她抱著瘦小的儿子,“我们只有草叉和镰刀,怎么对抗穿盔甲的士兵?”

“草叉够多了,就能把骑士捅下马。”康拉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在用破布擦拭剑上的血,动作沉稳得像在料理晚餐,“关键是你们愿不愿意拿起它。”

玛尔塔的儿子——大概七八岁——眼睛盯著康拉德染血的剑:“先生,您和那个骑士的比斗真厉害。”

康拉德停下动作,看了男孩一眼:“不知道为何挥剑的人,最后一定会输掉性命。”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康拉德难得地多说了两句:“想学剑吗?”

“想!”

“等你长到能举起真剑,再来找我。”

这句话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低语。几个半大少年交换著兴奋的眼神——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愿意教农民的孩子剑术。

彼得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汉斯一伙儿在酒店大院看了半天戏,这一波三折实在惊险。老奥茨感嘆道:“谁掌握了律法审判权力,谁在领民心目中就是真正的领主。红狮鷲彼得,確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你说,”汉斯忽然问,“如果我们去找那位彼得大人……会怎么样?”

眾人愣住了。

亨利有些不解,汉斯少主是贵族,之前一直看不起平民。但今天的遭遇……

“您是什么意思,少主?”亨利问道。

汉斯没有直接回答。他望向那些欢庆的居民。

“拉德季和瀚纳仕让我来送信,是希望联合波尔高,对抗西吉斯蒙德。”他缓缓说,“但现在看来,波尔高已经自身难保。他的总管是个疯子,他的儿子被绑架,他的领地被一群……纪律严明的土匪控制。”

他转头看亨利:“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群『土匪』比伯爵更有能力控制特罗斯基呢?如果他们能成为对抗西吉斯蒙德的力量呢?”

亨利谨慎地说:“但他们是盗匪,少主。即便他实际控制特罗斯基,国王和贵族议会也不会承认他的统治权。而拉德季大人和瀚纳仕大人这些贵族不会与盗匪结盟。”

“贵族?”汉斯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粪便的臭味,“刚才往我们头上倒粪的,就是贵族的总管。而给我们讲法律、保护商队的,反而是盗匪的士兵。”

“这个世界真是黑白顛倒。我需要好好想想。”

微风吹过,吹散广场上的血腥,也吹散了他们身上的恶臭,但吹不散心头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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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们在剿灭古勒斯的时候,发现了两把好剑。”

克劳斯献宝一样,將两柄打造精良,配有小牛皮剑鞘的宝剑献上。

彼得接过,抽出一柄,剑身如秋水映月,寒光流转,上面还有狮鷲铭文。

“好剑。”他轻弹剑锋,嗡鸣如龙吟。然后將另外一把递给老修士马丁,道:“我想这应该就是拉托万为我们两个铸造的托莱多钢剑。”

马丁接过,抽出挥舞了几下,剑鸣声清脆悦耳,与他那柄断剑很是相似。

“想不到我亲手摺断的剑,竟然又以另外一种形式重生。谢谢您彼得大人。”老马丁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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