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丹田內那疯狂暴涨的灵力,顾安眼中的痛苦逐渐被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所取代。

这哪里是在治病救人?这分明是一场令他也沉醉其中的饕餮盛宴!

那种力量飆升的快感,足以让人忽略肉体的疼痛。

这种状態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沈惋心脉处最后那一丝顽固的毒根被连根拔起,顾安才猛地收回手掌,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寒玉床边。

“呼……呼……”

顾安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股带著腥甜味的浊气。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只见原本暗青色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一层细密的黑油,那是毒素中的杂质被排出体外的跡象。

而他的修为,在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竟然硬生生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彻底稳固在了练气四层初期的顶峰,甚至隱隱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这买卖……值了。”

顾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脱力的笑容。

寒玉床上的沈惋此时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几缕湿发粘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但她並没有立刻昏睡过去。

在毒素退去后的第一时间,她便用颤抖的手拉拢起散乱的衣襟,极其艰难地遮住了那片让她感到羞耻的肌肤。

隨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顾安。

那双眸子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死寂与冰冷,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

有感激,有忌惮,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个男人,粗鲁又狠辣,甚至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但他刚才的举止虽然灼热粗糙,却在最绝望的时刻,硬生生將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是她在宗门遭受巨变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並不纯粹、却实实在在的“依靠”。

“……谢了。”

沈惋的声音细若蚊蝇,若非顾安耳力过人,几乎听不见。

顾安摆了摆手,正在调息的他懒得在这种虚礼上浪费口舌:“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死我也活不成。赶紧调息,把剩下的余毒压住。我这『吸星大法』虽然管用,但也不能天天用,我的经脉也扛不住。”

沈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吸星大法?这是什么功法?听名字倒像是魔道手段。

不过她並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顾安身上的秘密显然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她挣扎著撑起上半身,从贴身的褻衣內衬里,摸出了一枚还带著体温的淡黄色玉简。

“拿著。”

她隨手一拋,將玉简丟进顾安怀里。

顾安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温润,带著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少女特有的体香,混杂著药香,並不难闻。

“这是什么?”顾安挑眉,並没有立刻探入神识,而是谨慎地把玩著。

“报酬。”

沈惋靠在床头,虚弱地说道,“马管事虽然死了,但尸傀宗的人还会来。这玉简里记录了尸傀宗基础尸傀的识別之法,以及他们常用的几种接头暗號和联络手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著顾安,“那本帐册上的交易,既然已经中断,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核实。如果你不想被当作马管事的同党清理掉,最好学会怎么像个『自己人』一样说话。”

顾安心头猛地一跳。

这就是他目前最缺的情报!

有了这东西,他就不仅仅是被动防守,甚至可以主动出击,在那即將到来的混乱中浑水摸鱼!

“聪明人。”

顾安也不矫情,直接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铁甲尸:浑身漆黑,刀枪不入,弱点在后颈风府穴……】

【行尸令:三长两短为集结,两长一短为撤退……】

【暗语:『棺材铺板』指交易地点,『新鲜血食』指……】

顾安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欣喜。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保命符。

他將玉简內容死死记在脑海中,隨后手掌微微用力,將玉简捏成了粉末。

“毁尸灭跡,好习惯。”

顾安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对著沈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收了报酬,那这几天你就安心养伤。只要我不死,这营帐里就没人能动你。”

沈惋看著他那副自信到有些狂妄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別高兴得太早。”

她转头看向营帐那厚重的门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你听。”

顾安一愣,隨即立刻收敛笑容,侧耳倾听。

咚……咚……咚……

一阵低沉、整齐,如同重锤敲击地面的脚步声,从极远处传来,正迅速逼近特护区。

这声音並不杂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与之前那种乱鬨鬨的散修巡逻队完全不同,这是真正的精锐,是带著杀人目的而来的死神。

“是执法堂的『肃清队』。”

沈惋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寒意,“马管事死了,帐册丟了,上面肯定震怒。这是要寧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了。”

顾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標誌性的木訥与畏缩。

他迅速起身,將寒玉床周围的狼藉收拾乾净,又往自己身上抹了一些难闻的药渣,掩盖住刚才那股曖昧的气息。

“既然来了,那就得演好这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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