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虽是一介散修,但这般心性与算计,即便是在那些大宗门的內门弟子中,也极为少见。

“好。”

沈惋没有犹豫太久。形势比人强,她现在除了相信这个“吸血鬼”,別无选择。

她艰难地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同样咬破指尖。

两人的手指在半空中交匯,隨后重重地按在那张泛黄的纸页上。

鲜血在纸面上晕染开来,顾安口中念念有词,运转起那从《百毒真解》中学来的一种名为“血魂契”的小法门。

这並非那种能够掌控生死的奴役契约,而是一种建立在双方自愿基础上的平等契约。一旦订立,若有一方生出加害之心,另一方立刻便会生出感应,且违约者会受到神魂反噬。

“嗡——”

隨著两人指尖的鲜血融合,一道微弱却妖异的血光在昏暗的营帐內一闪而逝,隨后化作两道极细的血线,分別钻入了顾安和沈惋的眉心。

顾安只觉得识海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仿佛能隱约感知到面前之人的生命状態。

“契约已成。”

顾安收回手,那只一直扣在沈惋肩膀上的左手也终於鬆开。他將那张染血的契约纸折好,郑重地收入储物袋的最深处。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个《枯荣遮灵印》了。”

顾安重新坐回那张破旧的小马扎上,虽然姿態放鬆了一些,但手中的断剑依然没有归鞘,横在膝头。

沈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著顾安压制的解除,她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

然而,就是这骤然的放鬆,加上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和立誓时的心神消耗,让她体內那本就被勉强压制的剧毒,再一次失控了。

“唔……”

沈惋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

她那惨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层诡异的墨绿色。原本已经结痂不再流脓的伤口,此刻竟像是沸腾的岩浆口一般,再次鼓胀起来,暗绿色的毒血疯狂衝击著脆弱的皮肤。

痛!

万蚁噬骨般的剧痛!

沈惋的双手死死抓著寒玉床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崩断,鲜血淋漓。她的牙关紧咬,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帮……帮我……”

她艰难地转过头,那双刚刚恢復了一丝神采的眼睛,此刻再次被痛苦和恳求填满。她颤抖著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顾安的衣袖,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顾安看著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一挑。

他並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冷静地观察著沈惋的状態。

確认这不是对方的苦肉计或者陷阱,而是真的毒发之后,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毒发作得正是时候。

这不仅能再次削弱沈惋的反抗能力,让她更加依赖自己,更重要的是……

“送上门的修为,不要白不要。”

顾安轻声自语了一句。

他伸手握住沈惋那只冰冷且剧烈颤抖的手,並非为了安慰,而是为了固定。

另一只手熟练地从怀中掏出那套银针。

“忍著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