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並非那头殭尸,而是——门口那一丛丛妖艷的“五彩幻毒菌”。

【生森乙木诀·催生术】

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催熟灵植的辅助法术,平时只能用来种田。

但此刻,在顾安那霸道的乙木真气灌注下,这个种田技能变成了杀招。

“噗!噗!噗!”

就在绿毛僵那满是黑泥的大脚踩中那片毒蘑菇的瞬间,那些原本还在缓慢释放孢子的蘑菇,仿佛被注入了过量的兴奋剂。

它们的菌盖在十分之一息內膨胀了十倍,然后彻底炸裂!就像是踩中了一颗装满毒气的地雷。

一团浓郁到肉眼可见的五彩粉尘,毫无徵兆地在绿毛僵的面前爆开,瞬间糊了它一脸。

这可不是普通的粉尘,而是经过沈惋毒血日夜浇灌、又被顾安催化后的高浓度毒孢子。

即便绿毛僵没有痛觉,不怕剧毒,但这些细微的孢子具有极强的粘附性和……堵塞性。

“吼……呃……?!”

绿毛僵原本大张著准备咬人的嘴巴,瞬间被一大团粘稠的毒粉填满。它的鼻孔、耳道,甚至那双猩红的眼睛,都被这层厚厚的毒粉糊住了。

虽然不致命,但这突如其来的“致盲”和“窒息感”,让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本能地挥舞双臂去抓挠脸部。

这就是顾安要的机会。

趁著殭尸停顿的瞬间,顾安手中的铁镊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淬了“封喉散”的长钉。

他身形一矮,就要顺势滚到殭尸身侧,將长钉刺入其后颈的关节薄弱处。

这是他作为底层修士的战斗本能——阴损、致命。

然而,就在顾安刚刚矮下身子,还没来得及刺出那一击时。

“嗤。”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被外面嘈杂声掩盖的破空声,突兀地在狭小的营帐內响起。

没有光芒,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空气被某种极其凝聚的力量瞬间压缩、穿透的声音。

顾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意顺著脊背窜了上来。那是【灵植亲和】天赋带来的对极致危险的感知。

那道力量,是从他身后发出的。

就在他头顶三寸处掠过。

紧接著。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那个正在抓挠脸部的绿毛僵,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依然保持著那个狰狞的姿势,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光芒正在迅速消散。

在它那坚硬如铁、连下品法器都难伤分毫的额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只有小指粗细的圆孔。

圆孔前后透亮,黑色的脑浆混合著煞气,正缓缓流出。

一击毙命!

“嘭!”

失去控制的殭尸躯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和残留的毒孢子。

营帐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安保持著那个半蹲握钉的姿势,僵硬了足足一息时间。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

寒玉床上。

沈惋依旧保持著那个半躺的姿势,甚至连身上的绷带都没有乱。

只是她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此刻正缓缓放下。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食指指尖,还残留著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透明波动。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灵力压缩,没有花哨的法术,就是单纯的灵力外放,却凝练得如同实质的钢针。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灵力控制力?

练气后期?还是……筑基?!

沈惋那双死寂的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殭尸尸体,又看了一眼正满脸震惊看著自己的顾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刚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別让脏东西进来。”

她沙哑地说道,隨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那只手无力地垂落在床边,微微颤抖著,显然刚才这一击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极大的负荷。

顾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看著那个圆孔,又看了看看似虚弱的沈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特护区……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这疯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这分明是一头受了重伤、在养精蓄锐的母老虎!

自己这几天拿著针在她身上戳来戳去,还吸她的毒血练功……她竟然没把自己一指头戳死?

顾安心中一阵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原本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把她当成了私人的修炼资源库。现在看来,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不好说。

她的伤势恢復速度,远超自己的预估。

一旦她彻底恢復,或者哪天心情不好……

“咕咚。”

顾安咽了口唾沫,迅速收敛起脸上的震惊,重新换上了那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諂媚。

“姑……姑娘神威!小的……小的这就把这脏东西弄出去!”

他手脚麻利地爬起来,拖著那具沉重的绿毛殭尸体往外走。

在经过寒玉床时,他低著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

但在那低垂的眼帘深处,顾安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幽冷。

“看来……薅羊毛的日子不多了。”

“得加快速度了。不管是修为,还是九龙镇魔鼎……”

营帐外,喊杀声依旧震天。

但顾安知道,今晚最大的危险,其实一直就在自己身后。

他將殭尸尸体扔到远处的火坑里,看著那腾起的黑烟,手中悄悄捏碎了一块从殭尸身上摸下来的铁牌。

那是尸傀宗弟子的腰牌。

“乱吧,越乱越好。”

顾安转身,看著那在火光中摇曳的四號营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有乱起来,我才能浑水摸鱼,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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